隔日。
天气晴好,微风和煦,阳光洒在身上,暖暖的很舒服。
秦暖果然带着沈时晏,一起回到了京大。
今天是校庆,学校里早就拉起了横幅,活动也很多,路上来来往往的,人不少。
两人今日都是一身休闲服,褪去了平时在集团的正式,看起来干净又松弛。
秦暖研究生毕业才没有一年,身上可以说还带着点学生气,走在校园里,丝毫没有违和感。
而平日里沉稳清冷的沈时晏今天也难得的换了一件卫衣,冲淡了周身的成熟气质,显得清隽挺拔。
两人并肩走在路上,因容貌太过出众,路过的学生都忍不住频频侧目。
被旁人注视着,秦暖心底悄悄泛起了点甜意,眉眼弯弯,心情很好。
像沈时晏之前一样,她也耐心细致地给沈时晏介绍着她的母校。
她是本硕连读的,研究生提前了半年毕业,在京大满打满算也生活了六年。
可以说,这里处处充满了她的回忆。
她抬手,一一细数路上的风景。
“左边那栋是主图书馆,我以前没事就会泡在里面自习。”
“那片教学楼,我本科时候的课几乎都在那边上的。”
“前面有片人工湖,虽然没有康河那么漂亮,但傍晚的时候晚风很舒服,很多人会来散步。”
她叽叽喳喳,语速轻快。
而沈时晏始终走在她的身边,表情虽然带着淡淡的从容,却能看出,他始终在安静地听着。
直到秦暖带着他来到京大的人工湖边,正想再说什么时,沈时晏却忽然淡淡道:
“这里早上人最多。”他目光落在湖边的长椅,语气自然:“很多学生喜欢早起来这里读书,安静。”
闻言,秦暖顿了顿,有些诧异的看向:“你知道?”
确实,她读大学的时候也很喜欢每天早上来这里,这几乎是她大学四年每天都会来的一个地方。
他之前来过京大?
不过再转念一想,觉得沈时晏来过京大也正常的。
京大是国内顶尖名校,又在京市本地,这么一个知名大学,总会有机会来走走。
两个人正准备继续往前走,不远处忽然走来一位任课老师。
那是经济专业的任课老师,虽不是秦暖本专业的,但她大学时上过她的选修课。
于是秦暖主动上前,和她打声招呼。
那位老师也笑着点了点头,却在看见她身边的沈时晏时一愣,似有些诧异,随即开口道:
“咦,沈先生?真是难得,今天怎么有空到京大来?”
语气熟稔,全然不是初次见面的客套。
见状。秦暖彻底愣住了,怔怔站在原地。
却见沈时晏神色自然从容,微微一笑,揽住秦暖的肩,礼貌回应道:“您好,方老师。”
“听说今天是京大的校庆,便陪爱人回来走走。”
闻言,那老师似乎也十分惊讶,忍不住看了一眼秦暖,随即又笑道:“原来如此,没想到沈先生的爱人也是京大毕业的。”
两人又客气的寒暄了一阵,那位老师这才离开。
直到人走远,秦暖才抬眸看向他,眼底有些惊奇,问道:“你以前真的来过京大,对不对?”
沈时晏垂眸看着她干净的眼眸,勾了勾唇,轻轻点头:“嗯,来过。”
“什么时候?”秦暖继续追问道。
“四年半前。”沈时晏答:“那时候回国了一段时间,京大有位老教授和爷爷认识,听说我回国了,邀请我来京大做过一次讲座。”
话音落下之际,秦暖不禁有些震动。
四年半前。
那不就是她大二的时候吗?
那时候的她,还在学校里认真读书呢,原来沈时晏曾经来学校里做过讲座。
可惜,她应该没有去听过,否则这么优秀的人,她一定会有印象的。
原来那时候的沈时晏,就已经来过京大了。
这么想着,秦暖不禁有些遗憾。
然而再转念一想,却又觉得有些神奇。
或许,当年的他,也曾走过学校里她无数次走过的路,到过她每天早都会来的这个情人湖......
原来早在多年以前,他们彼此之间的距离背景那么近。
想到这,秦暖忍不住遗憾的叹息一声:“可惜,当年我应该是在忙着做兼职赚钱,没有听过。”
却没注意到,在她的话音落下之际,沈时晏忽然侧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中眼底褪去了淡然平静,显得有些深沉和温柔,却没说话。
两个人又在学校里逛了一圈,秦暖带着沈时晏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
她跟林悦宁说好了,要在学校门口碰面。
林悦宁早就到了,远远就看到了秦暖,弯着眼睛跟她挥手。
秦暖也笑了,带着沈时晏走了过去。
虽然之前在酒吧时见过,秦暖还是认真的对林悦宁和沈时晏各自自我介绍了一遍。
沈时晏对林悦宁微微颔首。
而林悦宁看向沈时晏,一开始仍有些拘谨。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沈时晏身上仿佛天生自带气场,只是站在他旁边都能感受他的压迫感。
更别提上次在酒吧那种混乱的地方见面,她当时只觉得沈时晏看她时冰冷的目光简直像是要把她给杀了。
林悦宁心里暗自佩服着秦暖心理素质的强大。
然而相处了一阵,林悦宁却慢慢发现,沈时晏虽气场清冷,但对着秦暖的时候却极有耐心。
有秦暖在,他对自己虽然说不说话多,但也算温和,并不难相处。
于是,林悦宁也慢慢地放松了下来,恢复了往日的活泼跳脱。
到最后,她干脆大着胆子,对沈时晏喊了声:“姐夫!”
闻言,秦暖和沈时晏都顿了一下。
秦暖有些微窘,扯了扯林悦宁的衣服,有些无奈的看着她。
沈时晏却看了秦暖一眼,看着她微红的脸颊,眸中划过一丝笑意,随即微微颔首,应了一声。
见状,林悦宁心中大喜,对秦暖吐了吐舌,干脆顺势把憋在心里许久的话都说了出来:
“姐夫!你和秦小暖也太不够意思了!你们结婚那么久,都没请过这个家属吃过一次饭呢!”
话落,沈时晏怔了一下,而那边的秦暖更是大窘,拼命去拉林悦宁的衣服。
片刻后,沈时晏转过头来,似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下林悦宁的提议,随即点头应下了。
“你说得对。”
“是我疏忽了,正好今天有时间,你们想去哪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