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蛋红红的苏萌终于学会了骑行车驮人,晃晃悠悠的往大院走着。
韩春明坐在后座嗅着吹来的阵阵香风,竟然还有些享受,随即他赶紧努力回想苏萌恶毒的一面,才打消了旖旎的念头。
“停停停!”
韩春明跳下了车子。
“又怎么了!”
天色已经微微有些擦黑了,苏萌本想赶紧回家吃饭,可又被韩春明叫停了。
韩春明径直走向一旁正在玩沙子的小孩,眼神却死死的盯着他手里的烟杆,这烟杆是原主想要却没得到,妥妥的宝贝。
“怎么了春明儿?”
韩春明没理她,而是冲着小孩露出笑容:
“小孩儿,哥哥给你买瓶汽水,你把这个烟杆给哥哥好不好?”
苏萌满脸疑惑的看着春明的操作,而小孩也有些呆呆的,看着春明没有说话。
“你给两块钱吧!”
韩春明身后不远处有个破门楼打开了大门,一个留着短发,看起来十分泼辣的中年妇女倚靠在门框上。
韩春明一眼就认出来这女人:
破烂侯的女儿,侯姐。也是日后苏萌的舅妈。
“你谁啊?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跟我没关系,我是他婶儿!”
见小孩点了点头春明才说道:
“两毛,爱卖不卖!”
侯姐暴脾气也上来了:
“少一块不卖,小墩子赶紧回来,别让坏人把你手里那玩意骗走了。”
小孩听见侯姐说话,连忙跑了回去。
这时韩春明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小声的告诉苏萌一会看自己操作,别出声。
苏萌愣愣的跟在春明后边,准备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我说大姐……”
“你叫谁大姐呢?”
侯姐看起来十分不好惹,这也是因为她男人常年卧病在床,如果不泼辣一点,那是个人都要来欺负他们。
“说你呢,站好了!”
韩春明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冷着脸训斥侯姐。
侯姐本身就是农村妇女,没见过什么场面,被韩春明这一吓,顿时有些慌张。
“咋…咋了。”
“你知道你手里拿的这是什么吗!”
侯姐有些心虚,她也不知道自己侄子手里这烟杆是哪里来的。
“什么什么,这…这不就烟杆吗这不。”
韩春明学着自己印象中警察的模样,瞪大眼睛训斥道:
“你手里拿的这烟杆是罪证!”
“什么罪证,这不就是小孩玩意吗。”
侯姐此时已经有些慌乱,但还是嘴硬。
“你看看烟杆上刻着的两个字母,一个‘J’,一个‘B’。”
韩春明怕侯姐不认识字母,连了个树枝在地上画了出来。
侯姐仔细一对比,发现还真是这么回事。
“是…又怎么样,这是小孩捡的玩意,又不是偷的。”
“我告诉你,刚才没跟你说是怕你知道了害怕,你手里拿着的这个烟杆是八国联军侵华的重要罪证之一,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春明说着一指旁边的苏萌,苏萌一看还有自己的事,连忙站直身子挺起胸膛。
“这位是博物馆的工作人员,本想着我们自己掏腰包给小孩买瓶汽水把这东西拿回去上交组织。”
“可没想到你竟然私藏罪犯物品,还拒不交还。我要上报国安,我怀疑你跟英法联军统帅额尔金的后代有勾结!”
侯姐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了,在这个年代扣上这么大一顶帽子,任谁也顶不住。
“不是,我还以为你们……这跟我没关系,就是小孩捡着玩的,你说的那什么什么金我也没听说过,我也不要你钱了,你拿走吧……”
侯姐连忙递过了手里的烟杆,春明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确实跟师父说的一样,伸缩杆带字母。
检查无误后又递给小孩一毛钱。
“拿着自己买点吃的。”
侯姐缩缩在门后边弱弱的问道:
“跟我没关系了吧?”
春明维持住冷脸,但语气稍有缓和:
“没你事了,你叫什么名字?日后如果有展览会把你的名字署上。”
侯姐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没我事就行。”
苏萌推着车子,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等走远了才噗嗤一声笑出来:
“韩春明儿,你太有意思了,刚才装的可真像,把我都给吓着了。”
韩春明把玩着手里的烟杆,说道:
“不这么做不行啊,这可是个真真的宝贝。”
苏萌抢过他手里的烟杆问道:
“这就是个烟杆啊,很值钱吗?”
春明给苏萌讲起了烟杆的历史。
这个烟杆的主人是英法联军里最大的头目,是英国的额尔金公爵,他负责专门劫掠各个国家的珍宝,也是他下令火烧圆明园、签订《北京条约》,他就是历史上的罪人。
韩春明深入浅出的给苏萌讲解了烟杆上承载的历史记忆,其他的苏萌不知道,可《北京条约》和火烧圆明园她可太熟悉了,这也是每个中国人都熟知的屈辱历史。
“韩春明儿,你太厉害了,就这么一搭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件文物。”
韩春明笑笑没说话,他今天之所以演这一出,其实并不是为了少花钱,而是他在现场无论开多高的价,侯姐都不会同意,她会认为这个烟杆的价值会更高。
而在他走后,侯姐还会用砂纸打磨,彻底的毁了这件历史的证物。
也正是为了保护文物,韩春明才故意演了这么一出,这个烟杆他也没打算自己收藏。面对这历史的罪证,民族的耻辱,韩春明必须把它交给值得信赖的组织展览出去,让世人都能铭记这段屈辱的历史!
“烟杆的事不要告诉别人,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我会把它交给官方组织,不能让它就这么埋没。”
苏萌看着这宛如英雄一般的韩春明,一个年轻人竟然有这么崇高的理想。苏萌不敢想象韩春明交出这个烟杆时会是什么景象。
通过他的力量,把英国人额尔金的罪证公布于世,一想到这件事她自己也出了一份力,内心的爱国情感得到了爆发式的满足。
“嗯,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