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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春明从食品厂辞职一周以后。
“春明儿，韩春明儿！”
四合院里，韩家门口。一身粉裙子的苏萌正在大声地喊着韩春明。
孟小杏最讨厌苏萌了，但苏萌天生就是比自己漂亮，家世也好，穿的衣服也漂亮。孟小杏对此很是嫉妒。
“嚷嚷什么，也不嫌害臊。”
苏萌没想搭理孟小杏，可孟小杏偏偏自己往枪口上撞。
“我说孟小杏，没搭理你就算了，还自投罗网。我们家的旧衣服穿着舒服吗？”
孟小杏一听，更生气了，确实在之前的时候，他们大姨找苏萌要过一大包旧衣服，可被那可恶的苏奶奶随着就给要回去了。
“谁能穿上你苏萌的旧衣服？也就你们家人这么好意思送，送出去的东西还带往回要的。”
苏芒并不知道自己奶奶又把衣服要了回来，她确实后来也没见过那些衣服，只以为是孟小杏几人带回去穿了，可没想到却是苏奶奶送给了自家的外甥。
“谁往回要了，那衣服我可给了你一大包呢。”
孟小杏对他说的话嗤之以鼻，估计孟小杏也没想到，苏奶奶把东西要走以后，又私自送人了。
“你要不知道，去问问你奶奶。问问他有没有要回去。”
苏萌一听，顿时有点儿懵，因为孟小杏说的确实像他奶奶能做出来的事，于是就没在这问题上深计较。
“韩春明呢，你叫他出来一下，我找他有事。”
孟小杏见苏萌理亏，更是变本加厉，双手抱在胸前。
“没在，不知道去哪儿了。”
“那行，等他回来，让他来找我一趟，我找他有正事。”
此时的韩春明正在国营的废品收购站，等着他们的站长。
其实想开设收购网点也有先例，一般都是收购站和居委会或者社区合作。居委会设立收购点，收购站按照所收废品的比例返点，这部分费用就是看管站点的人员工资。
一般看管站点的人员都是街道上年纪稍大一些的老太太，很少有年轻人愿意干这行，年轻人更喜欢进厂，工作稳定，说出去还有面子。
“赵主任，您回来了。”
国营废品收购站是一个大院子，院子里整整齐齐地堆叠满了各式各样的废品。
一个大约40多岁，穿着中山装，戴着黑框眼镜，提着公文包的男人走了进来，门口正在过秤的工作人员连忙打招呼。
韩春明一见是正主来了，也连忙凑了上来。
“赵主任。”
赵进喜刚刚从市里开完会回来，包都还没放下。
“你是？”
“主任您好，我是韩春明，家住前门附近。”
“哦，你好，有什么事吗？”
韩春明贴心地给赵进喜打开房门，丝毫不见外地说道：
“主任，咱进来说。”
赵进喜是个文化人，早些年因为参与过某种运动而被关押过一段时间，但在后来平反之后，给他安置在了废品收购站工作。
“进来吧，你倒不客气。”
房间里，韩春明拿起暖壶给赵进喜添了杯水。
“赵主任，是这样。我想在前门那边开一个收购站的营运点您看可以吗。”
赵进喜吹了吹杯中的水，不慌不忙地抿了一口。
“可以啊，在居委会开介绍信来，每月按收购价值的8%开工资。”
韩春明也没有想到手续竟然这么简单，还以为要经过一番口舌，没想到就这么办成了。
居委会的介绍信也很好开，春明妈和居委会的刘干事很熟，刘干事的老婆都是春明妈介绍的，开个介绍信应该问题不大。
“好的，谢谢赵主任。”
“别忙着走，小伙子年纪轻轻，还是尽快在工厂找个工作。废品收购不是做生意，如果被查到私自倒卖收购的废品，工商局也会直接定性投机倒把。”
“好的赵主任，您放心。”
话虽这么说，可哪个站点的人不自己倒买倒卖收购的废品呢？只是祈祷自己别被抓住就好。
……
程建军最近很慌，自从他举报完韩春明投机倒把之后，韩春明却一直照常早出晚归，似乎是没有受到什么处罚。
于是程建军偷偷摸摸地到了义利食品厂大门口，门卫老何正卷着一根旱烟，只见他熟练地捻开纸张，从一个小瓶子里倒出来一些散碎的烟叶。仔仔细细地卷好，又用舌头舔湿，并把纸粘成一个筒状。
老何才刚刚点燃手中的烟，只见一个贼眉鼠眼的年轻人敲响了自己的窗户。
“大爷，跟您打听个事。”
“什么事？”
“我想找一下韩春明。”
门卫老何从曹卫国那里已经听说了韩春明辞职的事，于是没好气的说：
“韩春明已经不在这上班了。”
程建军闻言喜上眉梢，心中暗道，果然是自己的举报起了效果。
“真的！韩春明被开除了？”
老何满脸的不耐烦：
“你是干什么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程建军到哪儿都不忘诋毁别人，虽然韩春明已经不在食品厂工作了，但是他还是这个老何吐槽道：
“你们厂开除他真是对了，这小子平常偷鸡摸狗，干起活来也是偷奸耍滑，还是你们厂的领导有先见之明。”
老何对韩春明的印象还是非常不错的，韩春明上班的时候，每次路过门口，都会主动跟自己打招呼，老何也经常能看见韩春明在厂区内忙碌的身影，知道是程建军在故意诋毁他。
“说完了吗，完了就赶紧走。”
程建军此时还沉浸在惊喜之中，不由自主的露出满脸的坏笑，
“行行行，马上走。这可真是大快人心呐。”
门卫老何越听越生气，拿起手中满满一缸子的温开水，整个泼在了程建军的头上。
“赶紧滚蛋！什么东西在这儿幸灾乐祸。”
一杯水浇得程建军一个透心凉，但他丝毫没跟老何生气，只留下一句狠话便离开了。
“你这老头儿真不知好歹。”
……
“韩春明，春明！”
四合院内，程建军扯起嗓子喊着。
孟小杏不耐烦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都找我五子哥啊。”
韩春明也正好从外面迈步进来。
“还有谁找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