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烂候这话可提醒了韩春明,其在大街上闲逛,还不如找居委会的大妈问问,正好建军妈就在他们这片居委会上班。
“婶在吗,我是春明。”
建军妈嗑着瓜子儿从屋里探出了头。
“春明儿,你咋来了?”
“婶儿,是这样的。我想租两间民房,您看这附近有没有合适的宽敞点儿的?”
“租房干什么,家里住不开了?”
“我是替别人租的,也不为了住,就是摆几张桌子,开个补习班。”
建军妈一听这话眼神明显亮了:
“你还真别说,我有一个好姐们儿,就想把房租出去呢。但又怕别人糟践房子。你这开补习班儿还挺好,我去给你问问他租不租。”
“得嘞,那谢谢婶了。”
不多时,建军妈就从胡同口走了回来。
“走春明,我先带你看看房。”
这是一个临街的四合院,院子里只有一户人家,另外几间房都是准备出租的。
房间很宽敞,也很明亮,只是屋里没有什么家具摆设,一个破衣柜堆在墙角,柜门都掉了半扇。
“这房子不错,多少钱一个月?”
“这要看你长租短租,短租的话两间房5块钱一个月,长租一年50。”
“那他屋里这东西我可就看着处理了。”
“那没说的,你只要租他,这屋子里东西你就看着处置,只要不把他房子拆了就成。”
“行,那就先租一年的。”
韩春明利落地掏了50块钱,又从兜里掏出两块钱,递给了建军妈。
“春明这是干什么?”
“总不能让您白忙活,这大热天跟着跑前跑后的,您买二两茶叶喝。”
建军妈笑呵呵地收下了钱。
“要是建军儿有你一半懂事,我就心满意足了。”
“行,那我先在屋里转转,大概估量一下能摆几张桌子,我好回去给人家回话。”
“行春明,那你忙。婶就不打扰你了。”
送走了建军妈,韩春明连忙关上了大门。
刚才建军妈在的时候,他没敢表露出来,这屋子里的衣柜可不像看上去那样破烂。
韩春明伸手抽出了柜子上的抽屉,也不嫌脏,用嘴吹去尘土之后,又用手指细细地摩擦着。
这柜子上铜制合页与拉环都已经氧化发黑,但细细看去,还能看出来繁复的花纹。
这木料他一搭眼就能看出来,是整体用金丝楠木制作的,虽然放置的时间有些久,但华贵的气质却遮盖不住。
韩春明轻轻地往外挪动了一点,柜子后面整体披麻挂灰,但跟关老爷子收的那对面条柜不一样,这个柜子后边灰薄,麻布少,应该是清中或者清末期的。
虽然整体不如关老爷子那面条柜,但保存还算完整,把掉落的柜门修上,再用软布软毛刷仔细地清理灰尘,最后再用薄蜡上一层,到时候连主人都不一定认得出这是自己的柜子。
翻开柜子的下面,还有一些已经糟了的破布料。韩春明把它们拽了出来,轻轻地敲着底部和缝隙。
一般像这种大衣柜很有可能有夹层,以前的人们最喜欢把金银细软藏在里面。
韩春明仔仔细细把整大衣柜都翻了几遍,很可惜,没有发现夹层和宝贝。
不过白捡一个清代的金丝楠木大衣柜,他也已经非常知足了。
仔细地锁好了房门,韩春明就回到了收购站上。
此时的徐伟业还在算着今天的账。
“徐老师,补习班的地点我已经找好了,您这几天就专心备课,我预计第一批招30个学生,不知道您能教过来吗?”
徐伟业对自己的教学水准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别说三十个,就是六十个,我也教的过来。”
“那这样,收购站上算账的事就全交给刘老师,您就安心备课。”
刘芸也很高兴,自从搬出那个阴暗的小屋之后,她的腰和腿也好了很多,现在看来,就是居住的环境太恶劣,才导致的风湿。
“老徐,恭喜你又重新站上了讲台,你讲课的样子就是最迷人的样子。”
徐伟业点了点头,眼神望向了远方,在他的回忆里那方三尺的讲台承载了他全部的热情。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有些黑了,收购站也正准备关门,这时一辆小汽车,自远方疾驰而来,然后一脚刹车停在了收购站门口。
一个年轻的身影从车上跌跌撞撞地冲了下来:
“春明,春明在吗?”
杨华健若是再晚来一步,韩春明就已经回家了。
“杨华健?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春明,你听我说,那些教案数量太大,慢慢卖可能会错过高考,我是这样想的,你直接打包出售给我,至于我怎么销售,你就不用管了。”
“你杨华健向来是无利不起早,把里面内幕给我说说吧,只要能说通我,我就打包给你。说不通我就卖给别人。”
杨华健也非常无奈,拽着韩春明到了角落里,细细给他讲。
“市委的王书记,他女儿也准备参加高考,正愁找不到参考资料。我全买这些东西,也是为了提供给她,你能明白吗?”
韩春明听了点点头,原来这杨华健是为了自己的仕途,阻挡别人进步的事,韩春明是干不出来的,尤其是自己的知青同学如果当了大官,对自己也是很有好处。
“既然是为了你,那我同意。不过这价钱……”
“一口价两千块,我照单全收了。”
“三千。”
“春明,你这可是狮子大开口,两千块就不少了。”
“两千块是不少了,但对你杨华健来说,还算不上什么,作为附赠,我还将送你几个名额。”
杨华健有些懵,怎么买教案还牵扯上名额了?
“什么名额?考大学的名额吗?”
韩春明苦笑一声:
“我要有那实力,我还跟你讨价还价吗,是补习班名额。”
“补习班?”
“我给你的教案怎么样,是不是精品中的精品?”
“那当然了,王书记的女儿看了以后都很兴奋,那里面全是干货。”
“那位老师现在也被我请来了,我们一起合伙开了一个补习班,专门做高考冲刺,今年第一批就三十个名额,哥们给你留两个怎么样?”
“十个,最少十个,三千就三千,我现在就去给你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