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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您怎么在这？”
眼前的中年男子正是赵秋月的父亲赵大勇，赵大勇个不高，身材敦实，皮肤黝黑，看起来和赵秋月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话应该我问你，这个时间你不在酒楼盯着，跑这里来干什么？”
刘立轩被他这么一问，顿时有些慌乱。他这个老丈人是刑警出身，审讯过大大小小许多犯人，刘立轩在他眼前简直像一个刚爬出来的小白兔。
“我…呃…我那个…来找个朋友。”
赵大勇一看刘立轩这慌里慌张的神情，一下就看出来他肯定有事瞒着自己。
“真的？”
“真的，就来找个朋友。”
“找个朋友，你骑这么快干什么？”
“我这不是想着赶紧回酒楼吗，一会就该上人了。”
赵大勇虽然知道刘立轩有事瞒着自己，但是眼下自己还有公务在身，也没时间跟他细究。
“快走吧，你最好没事瞒着我。”
刘立轩听到这话如蒙大赦，骑上自行车就跑远了。
赵大勇盯着刘立轩的背影，沉思了片刻，才转过头向后走去。
韩春明回到酒楼，此时已经开始上人。李晨歌不在，孟小杏站在大堂中间，用手叉着腰，对着服务员们开始指挥。
“说了多少次，有空盘就抓紧撤下来。再让我发现一次，我扣你工资！”
“那客人面前骨碟早就满了，怎么就不知道给人家收了，罚款两块！”
……
“忙着呢，孟经理。”
孟小杏扭头一看是韩春明，刚才那副颐指气使的模样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副卑躬屈膝的奴才样：
“嘿嘿，五子哥，你回来了。李经理怎么样了？”
“回去休息了，这几天她可能不在，前厅的事你多盯着点。”
孟小杏如同拿到了皇帝的金牌令箭：
“收到，放心吧韩总，绝对不可能出问题。”
韩春明向来是自由自在的，他不可能在前厅盯着结账，又回到了他经常待的二楼财务所。
酒楼已经运转了许多天，前厅和后厨的磨合也基本到位。前厅有孟小杏，后厨有李友亮，也不用韩春明亲自盯着。
李晨歌是责任心太重，其实她本可以像韩春明一样，每天坐在二楼办公室里喝喝茶水，等着下班。
作为公方经理，她已经是这酒楼里最大的干部了，可她却仍然选择每天在一楼大堂一站就是十几个小时。几乎把自己站成了茶飘香酒楼的一块活招牌，常来吃饭的客人都认识她。
………
时间到了晚上九点多钟，店里只剩下了零零散散的两三桌客人。韩春明正准备下班回家，孟小杏却冒冒失失地跑了进来。
“五子哥，楼上包间有个人说是你朋友，让你过去呢。”
韩春明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表：
“是结不起账叫我过去？”
其实这种事常有，点完菜，吃完喝完最后结账的时候说没钱，张嘴就要找老板。
这种事经过李晨歌和派出所所长邱越多次打击，已经没人敢这么做了，但是这个时间让韩春明不得不往这个方向想。
“不知道啊，但那几个人看着挺阔气，像是个当官的。”
“我知道了，带我过去。”
来到三楼包厢，此时服务员大多已经下班回家了，只留下两三个值班的还在等待客人用餐。
“就是这屋。”
孟小杏带着韩春明到了三楼的一个包厢门口，韩春明刚要进去，却被孟小杏拦住了：
“五子哥你可小心点，他们要动手，你就赶紧跑。”
“动手干什么？结不起账大不了就赊着，你要害怕你就躲一边去。”
孟小杏悻悻地缩了缩脖子，站到了门口的一边。
韩春明刚一进门，就把包厢里的人认出来了。
“曹科长、邱所，是你们啊。”
在屋里的正是食品厂的保卫科科长曹卫国，还有正阳派出所所长邱越。
曹卫国笑眯眯地说道：
“好久不见啊春明。”
“那是曹科长总不来光临我的小馆，要不然咱得常见。”
曹卫国哈哈大笑道：
“你这酒楼消费这么高，常来的话得卖房子卖地支持你了。”
一旁的邱越也说：
“没想到当年那个写谅解书的毛头小子，摇身一变，成开酒楼大老板了。”
韩春明双手作揖，陪笑道：
“邱所长您说笑了，我哪是什么老板，这都是人民的财产。”
“觉悟挺高，来我给你介绍介绍。”
包厢里除了曹卫国和邱越，还坐着两个中年男人。
“这位是西城公安分局局长赵大勇，我大师兄。”
“这位是市公安局刑警队副队长李海涛，我二师兄。”
韩春明端起一杯啤酒说道：
“欢迎各位光临，我是这座酒楼的合伙人韩春明，先干为敬了。”
今天是曹卫国的师门聚会，这三人都是他亲手带过的徒弟。
“春明，没别的事，就是到你地盘了，跟你见个面，你该忙就忙去吧。”
曹卫国其实还算得上韩春明的半个领路人，韩春明赚的第一桶金，也离不开他的帮助。
想到这里韩春明扭头喊道：
“孟小杏！”
此时的孟小杏正拿着啤酒瓶子守在门口，听见韩春明叫自己，还以为屋里发生了什么冲突，一脚踹开门就冲了进来，举着酒瓶子大喊：
“放开我五子哥，我的酒瓶子可不长眼！告诉你们，老娘可杀过人！”
这一幕让曹卫国师徒四人面面相觑，韩春明劈手把她手里的酒瓶子夺了下来。
“你干嘛呢？”
“我…我来保护你啊。”
韩春明一脚踢在了孟小杏的屁股上：
“这屋里坐着的四位都是警察，我还用你保护？”
“警…警察？”
邱越看出来二人之间的关系，玩心大起：
“站好了，你刚才说你杀过人？”
孟小杏吓得脸都白了：
“我…我没有啊，我说我修个门。”
说完，孟小杏走到包厢门开始假装检查。
韩春明像提溜小鸡崽一样，提溜着她的脖领子把她拽了回来。
“别废话了，这几位都是我好哥哥，这屋的单我买，一会再给上俩果盘。”
曹卫国连忙拦住他，说道：
“果盘能上，但是单不能免。听我的姑娘，
把单子拿过来。”
孟小杏站在原地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邱越在一旁说道：
“要不回派出所聊聊你杀过人的事？”
孟小杏听到这话，噌就跑了出去。不多时，另一个服务员拿着单子走进了包间。孟小杏则躲在门外偷偷地看着。
他们人不多，点的菜也不算多，所以这顿饭只吃了四十多块。但这也已经是曹卫国半个月的工资了。
韩春明走后，曹卫国坐在包间里，心疼得直嘬牙花子。
“干嘛不上你女婿那店里吃，能省不少钱呢。”
赵大勇独自喝下了一杯酒，叹了口气：
“今天我就是为这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