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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客房里没开灯。
车知敏借着窗外冷光，从客厅来到卧室。
宋允身上盖着被子，她外套叠的整整齐齐，放在床头柜上。
里衣和长裤还在。
杨慕灵走前还给宋允留了一杯水，怕她醒来口渴。
耳边清晰的听到宋允呼吸的声音，车知敏就这么看着她。
克制不住缓缓来到宋允身前，骨节分明的手搭在宋允颈间，指腹贴住宋允柔软肌肤。
车知敏俯下身体，她鼻尖嗅到宋允身上沾染的杂乱香水气息，三家不同品牌不同气味的香水，让车知敏恨不得现在就拎着宋允去浴室里好好洗漱。
把这一身骚味给洗干净。
洗完之后。
她真想狠狠掐住宋允的脖子，质问宋允为什么要跟她不认识的人鬼混在一起。
为什么不回她消息。
为什么宁愿见别的网友，也不见她这个正牌女友。
她就那么令她不耻，那么拿不出手吗？
脖子很不舒服，宋允呼吸被截断，她开始大口大口喘气，整个人憋得通红。
手指在床单上乱抓，宋允凭借着本能意识往上抬。
温热掌心紧紧捏着车知敏手腕，金属的冰凉让宋允睁眼，她朦胧间看到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顿时吓到精神。
不、不可能。
车知敏怎么会在她的房间里。
一定是她最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才会梦到车知敏。
宋允摇摇晃晃想将车知敏的身影从脑海里挤出去，对方却变本加厉，直接压在她身上。
手指勾住宋允衣襟领口，车知敏将别过头去不愿意看她的坏狗直接给拽过来。
宋允廉价的纽扣顺势崩开，肩头裸露，她屈辱到不行，咬着薄唇，眼眶泛红。
恨恨的想，凭什么车知敏在梦里也要压她一头！
手指捏住宋允的脸颊，车知敏毫不留情，指尖嵌入皮肤里，她登时就掐出一道红印。
车知敏默不作声，她眼带欣赏品味着宋允害怕的颤抖，在她面前流泪。
仅仅是被这样对待，就止不住眼泪了吗？
允啊，可我的气还没有消啊。
你不会以为，你在我面前打滚露出柔软的肚皮，我就会既往不咎了吗？
“车知敏…你做什么？”
宋允想跑，可是她双腿被压着，在这梦里根本就挣不脱。
“你一定要这么讨人厌吗？”
喝醉酒的宋允大脑不清醒，眼泪打湿眼睫遮挡视线，她看不清楚车知敏的长相，只能隐隐约约见到一个轮廓。
反正是在梦里，宋允也有了往日从没有的底气，她敢去直视车知敏那双深邃如海的眼。
“讨人厌？”
薄唇吐出音节，车知敏贴得更近，她拇指更加用力，直到宋允疼的眉毛翘起也没松手。
“允啊，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车知敏带着恨的反问让宋允一时恍惚，她随后想，这是她的梦，为什么不能说出心里想说的话。
难道她在内心的最深处，也要对车知敏这个财阀千金俯首称臣，做只卑贱的宠物吗？
她身体怕的瑟缩，却还是仗着这是在梦里，鼓起勇气对眼前的人咒骂:“对！”
“你就是讨人厌！”
“车知敏，你知不知道你有多变态，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离开你！”
“我受够你的占有欲了，我也受够那些令人发指的欲望，你以为我喜欢你吗？”
“我的大小姐，你少自恋了！”
“我根本不爱你！我只爱你的钱！”
“你要是没有钱，我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自暴自弃的吼着。
宋允大脑兴奋到极点，她内心那些压抑许久的情绪通通跑了出来，她喘着气。
眼泪一颗颗流下。
却在见到车知敏越来越冷的脸，变得高兴。
终于、终于在梦里可以看到车知敏这副难堪的表情。
车知敏右手忽然紧紧搂住宋允的后腰，猝不及防，她将宋允小腹贴向她。
一向裹挟着笑意温柔的语气消失，车知敏语调逐渐变淡，她贴着宋允耳朵。
“允啊，继续说。”
“你对我还有什么不满意。”
车知敏不知使了多大劲，宋允后腰疼的要死。
这种鬼压床让车知敏困住挣脱不了的梦，宋允不是第一次做，她有经验。
在现实世界中宋允大概这辈子都欣赏不到车知敏吃瘪的模样，她啐了一口车知敏，看到车知敏那张完美无瑕俊俏的脸上沾染脏污。
宋允很得意。
她眯着眼笑，看到车知敏长长的眼睫挂了水珠，不得已微眯。
轻蔑:“知敏啊，你这么纠缠着我，是不是因为你想得到我，想把我占为己有？”
“那不好意思，知敏。”
“我天天叫你宝宝是假的，我说要跟你永远在一起也是假的，那些不过是我取悦你的手段。”
“是我迫不得已。”
“有机会，我一定会一脚踹了你…远走高飞。”
“现在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车知敏，你以后不用出现在我的梦里了，因为我再也不用接你那该死的电话…完成你的该死的命令了！”
体温逐渐升高，车知敏鼻翼微颤，她在心底对宋允最后一丝温柔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
宋允:“气到说不出话了吗？”
“车知敏，我马上就要跟你提分手了，你最好…最好永远滚开我的视线。”
“我跟你，我们之间没有未来。”
濒临崩溃的精神在这一刻得到释放，宋允还是第一回在梦里见到如此鲜活的车知敏。
她忍不住将埋藏龌龊的话语全部刨出来，丢向这个家伙。
以此来解心头恨。
那些在深夜精疲力尽的疲惫，那些不想继续下去却被金钱推着不得不咽下的痛苦。
沦为车知敏予取予求的小丑。
宋允通通都发泄了出来。
然而，良久的沉默和身上人滚烫的触感，在这一刹那让宋允产生恍惚。
这不是梦吗？
她眼前的车知敏是真实存在的吗？
车知敏双掌往上，她压住了宋允的肩膀，那双清冷的眉垂眸看她，问:“允啊，你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宋允语气坚定:“对，我一点都不喜欢你，从…我们认识开始，我就对你没感觉。”
“车知敏，你不过是我的提款机，你真以为我把你当宝宝吗？”
“别做梦了，谁要给你当狗。”
双唇嗡动着，宋允酒精上头，什么话都往外吐。
车知敏却再也听不下去，她禁锢住宋允双肩，张口就咬住宋允说个不停的嘴，将她剩下的话语全堵回肚腹中。
一个字也不准往外吐。
双手紧紧捏着宋允圆润的肩头，车知敏恨不得将宋允身体每一寸皮肤，每一寸空余，都打上她的记号。
允是她的狗。
允只能是她的！她的！
想跑，想离开半岛？
没有可能。
不喜欢主人的小狗，没关系，关上几天，狠狠惩罚。
她会服软，会低头，会认错。
会重新抱着她的手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