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木书桌很冰凉。
衣襟领口蹭开,宋允搂着车知敏,一边跟车知敏接吻,一边眼神迷离的想她拿到临时兼职的登船资格,绝不能告诉车知敏。
要是让车知敏知道她私底下偷偷跟朴善惠联络,她绝对会没好果子吃的。
自然,宋允也想过她要从这栋别墅逃离,出去登船。
就得找一个让车知敏信得过的理由。
直接求车知敏让她出去,无疑是自寻死路,车知敏这个坏女人掌控欲这么强,会同意的概率极低。
宋允轻喘着,她早就想过,换个说法,车知敏接受程度会变高许多。
比如。
——知敏姐姐,我想给你买礼物,可是我很穷,我要出去兼职…才能给你买得起礼物。
什么,当然不能用知敏姐姐你的钱去买礼物啊,那样礼物本来不就是你的吗?
我想自己攒钱,辛苦一点,累一点没关系,是我给知敏姐姐你买的!我会很有成就感的啊!
这样说,观感上就会好很多。
她不过是一枚想给情姐姐买礼物的小女生,能有什么坏心眼?
想要让车知敏主动打开“笼子”,宋允这段时间卖力的很。
她俨然又回到在网吧跟车知敏昏天黑地打游戏的那段时光。
情到浓时,车知敏指尖抵着宋允后背,她能察觉出怀中的这条坏狗意识迷离。
“允呐…你在想什么…”
“跟我kiss时也不专心,你…是不是有点过分啊?”
糟糕。
发散思维又被车知敏看穿。
宋允心虚,她手指捏住车知敏肩膀,指甲嵌进车知敏皮肉里,宋允埋在她身上重重喘气。
汗湿的长发尽数散在脸上,宋允低声道歉:“知敏…我腰疼…不在桌上了,好不好?”
真是机关算尽,她也扛不过车知敏的高精力。
再这样下去,宋允真的很担心她一觉昏过去,第二日醒来,车知敏早就将文件拿走了。
她连车知敏的车尾气都见不着!
竹篮打水一场空。
是因为不舒服,所以她的允才在想别的东西吗?
车知敏眼眸低垂,她没有拒绝宋允哼哼唧唧求饶的提议。
将人抱着,往床边走去。
宋允很轻,抱着在怀里没多大重量。
这段时间,宋允脸上的气色看着红润许多,她身上摸着没以前那么瘦削。
能把宋允养成这样,车知敏很有成就感,现在应该是她称一称这只小老鼠体重的时候了。
刚躺下,还不等宋允喘口气。
车知敏就欺身而下,再次吻住她。
手指揪住被子,宋允只能默默承受。
祈祷着车知敏快点,然后睡在她身边。
这样,她才能有机会去偷看车知敏的文件。
-
闷出一身细密的汗。
宋允脚趾麻木,她缓了好一会,才在黑夜中睁开眼。
克制住心中恐惧,宋允侧耳倾听,车知敏清浅的呼吸声在黑夜中尤为明显。
呼……
还好车知敏睡了。
不然宋允还真的不敢猫腰出去。
身体在被子里蠕动,宋允伸出手指戳了戳车知敏,发现对方没有任何反应。
这才开始胆大起来。
揉着酸痛的腰,宋允小心翼翼掀开被子下床。
身体疲软无力,宋允的精神却还是清醒的。
以前在乡下,宋允没少天微亮就被喊起来去地里掰苞谷。
车知敏的折腾跟高强度的农活比起来,还是差点火候。
眯着眼,为了不弄出声音,宋允干脆光着脚,踩在毛毯上,她去翻车知敏的文件。
手指捂着手机灯光,宋允只敢露出一条缝隙,用来照明。
密密麻麻的半岛字看得宋允一个头两个大,她扫过一眼,有很多晦涩难懂的词汇她看不明白。
不过,宋允有目标,只要涉及“清海堂”这个品牌名称,她通通拍下来,不就好了?
将车知敏书桌的文件全都翻了个遍,宋允心底拔凉,手指捏着文件,又小心翼翼一张一张放回去。
没有……
朴善惠要的那份文件没有。
宋允懊恼咬唇,该死的,怎么偏生她要的那份就没有。
深呼吸一口气,宋允平稳急促的呼吸。
她又想到车知敏放在茶几的那份文件。
车知敏搂她上来时,是没有把文件带过来的。
那份文件还安静的躺在客厅茶几。
站在黑漆漆的书房里,宋允却没胆量出去。
车知敏的书房是没有摄像头的,这点,宋允清楚。
所以她才敢为所欲为。
可是客厅…客厅有摄像头。
宋允清楚只要自己踏出书房,就会活在车知敏的监视下,第二天,车知敏自然而然就会知道她在打什么小算盘。
思考良久。
宋允还是决定赌一把。
她捡起地上的衣服,随意套在身上,穿上拖鞋。
宋允大摇大摆出了书房,她慢吞吞往楼下挪去。
装作她只是去客厅找水喝。
压住心跳,宋允给自己泡了一杯菊花茶,她走到茶几边,手中的菊花茶不偏不倚正好洒了一点出来。
装作懊恼的样子,宋允拿出纸巾开始擦茶几桌面,顺带将车知敏那份沾了水渍的文件给拿起来。
躲到狭小的死角处,宋允立马掏出手机,她翻开合同。
果不其然,正是朴善惠要的那份收购提案!
明显,宋允手中这份是仅供参考用的印刷版本,不过那有什么关系,只要这份合同上写的东西是真的就行。
宋允拍了张照,抖了抖封皮的水,假装把合同擦干净,又放回原位。
整件事,宋允做下来行云流水。
她心底隐约不安,却清楚车知敏在家或者忙的时候是不会看监控的。
照片在发过去给朴善惠后,宋允做贼心虚立马就删了。
销毁作案证据什么的,是很有必要的。
在客厅待了一小会,宋允又假装很忙的去泡了个澡,她折腾完,天已经麻麻亮。
手指系着腰间的浴袍带子,宋允一边用肩膀推开书房门,她走进去。
正好就对上一双漆黑的眸子。
书房床边的夜灯不知什么时候亮起,暖色的灯光打在车知敏脸上,她半倚在白色软枕中。
真丝睡袍垂落,半截被子盖在身上,黑色长直发盖住她有着暧昧痕迹的白皙脖颈。
车知敏散漫随性又带着若有似无的审视望过来。
宋允立马僵在原地,犹如老鼠见了猫,动都不敢动。
车知敏早就醒了。
车知敏…是什么时候醒的。
车知敏该不会知道了吧?
她…今天会死在这里吗?
一串串念头冒了出来,宋允连喘气都不敢太大声。
车知敏:“允呐,你去干什么了?”
“洗澡了吗?”
“还是…有什么别的事?”
抬手勾起鬓边垂落的发丝,车知敏露出耳廓,她似笑非笑。
背着车知敏做了坏事的宋允差点腿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