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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凶啊。”
视线从远处箭靶挪回，朴善熙无语吐槽。
她这几天可没少被车知敏冷落，朴善熙自然也明白车知敏在跟她置什么气。
无非就是认为她没有特意关照宋允，及时给宋允撑出一柄可以遮风挡雨的保护伞。
朴善熙心中气得不服，没少暗地里翻车知敏白眼。
她凭什么要去照顾一只对她姐姐有非分之想的“小老鼠”。
“原来她就是你说的那个Z国人？”
申宥娴双手背在身后，她对车知敏突然刁难心有余悸。
知敏不是个喜欢出风头的人，她喜欢的是权力稳稳握在掌中，一旦感受到威胁，车知敏才会流露出这样的举措。
朴善熙：“是啊，宥娴。”
“她可有本事了，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我都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方法能够勾得知敏心神意乱，还…还让我姐姐总问她的事。”
朴善熙巴不得车知敏把宋允这只成天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狗拴紧点。
她才不要她姐姐变成车知敏那副鬼样子。
申宥娴：“有意思。”
“善熙啊，你说我能过去跟她打个招呼吗？”
申宥娴盯着宋允瘦削的背影，她没来由的产生一个想法。
要是她去抢车知敏喜欢的“玩具”，车知敏会不会生气，会不会流露出厌恶的表情。
那一定很精彩。
一定，会很不无聊。
朴善熙拨弄着弓弦，她整理骑射服袖口，乍一听到申宥娴的问题，愣住。
“宥娴啊，你真是疯了。”
“知敏什么样的性格，你不清楚吗？”
“你去惦记她的小狗，她会杀了你的。”
“韩汝静、吴瑞妍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话可不是开玩笑。
车知敏本来就因为宋允坠楼的事，心中怀有芥蒂。
她肚子里正一处邪火没地发，申宥娴这时候找过去，不是对车知敏说“朝我开枪”吗？
申宥娴弯弓搭箭，她眼眸微眯，轻声说：“善熙啊，这样才有意思，不是吗？”
轻飘飘的语气落下，申宥娴射出的箭失偏了一寸，稳稳当当落在车知敏旁边，刺目的很。
朴善熙：“话是这样说…宥娴呐，你出了什么事，我可不帮你收尸。”
还是明哲保身的好。
朴善熙真不想再牵扯进这些破事里。
-
肩膀被搂着。
宋允身体站直，她感受着车知敏的气息，心神不宁。
“对，手这样拉着弓弦，这样…跟着我的动作。 ”
车知敏很用心的在教宋允，她不分场合的亲昵让旁人都投来羡慕。
没谁知道车知敏为什么在意宋允这个无权无势、没存在感的家伙。
可她们眼红宋允能够一脚跨越阶级。
时时刻刻跟车知敏处在一块。
“允呐，看着猎物的眼睛要专心，不要分神，否则，受了惊的猎物很有可能会回来报复你。”
车知敏想起那头发了疯的野鹿，它瞪着一双铜铃眼，黑色的蹄子踩在满是鲜血的泥泞中，低着头，那头野鹿企图用大角贯穿她的胸口。
后来被母亲连补了两枪，鹿腿中弹，彻底瘫在地上，才失去了反扑的能力。
“好了，就是这个轨道，再射一箭试试。”
车知敏后退，她让宋允开始。
这种被老师监视的感觉，让宋允难得集中精神去填写考卷。
第一箭，脱靶。
第二箭，依旧脱靶。
这样烂的成绩引得不少人纷纷低头发出耻笑声，车知敏藏在柔顺黑直发的耳朵微动，她转身扫了一眼众人。
迫于车知敏的压迫，若有似无的笑意霎时消失，众人纷纷屏住呼吸。
不敢再发出丁点动作。
宋允拈起第三根箭时，她沮丧。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吗？
车知敏站在门口都能一箭射中最远的靶心，她都快杵到箭靶面前了，结果还是零蛋。
“没关系，允呐，慢慢来。”
“你的动作已经很标准了，进步很快啊。”
见到宋允迟迟没有动作，车知敏依旧很有耐心，她抬起宋允的手指，帮她摆好动作。
“知敏…”
宋允知道是车知敏在这里，那群人才能忍住不笑的，否则，换成任何人射出这么滑稽的成绩，她们估计都笑得直不起腰了。
她真的好累，她不想学了。
她可以偷懒吗？
看到宋允手臂疼的发颤，车知敏温声哄她。
“允呐，再试一试。”
“我们就休息。”
这样温柔的话，宋允从小到大都没有听过。
像她这样的人，起点低。
不管做什么，还没有准备，就会惹得全班的人哄堂大笑，说她会个锤子，丢人现眼。
不只是班上的同学，甚至连她的家人亦是如此。
她难免生出向往，鬼使神差抬起疲惫的手臂，眯眼朝着箭靶看去。
“嗖！”
破空声响。
这回，宋允听到了箭矢射中靶心的声音。
她兴奋去瞧，只见箭矢歪打正着正好插在箭靶边缘。
这比脱靶只好一点点，宋允却忍不住发自内心的高兴，她将弓箭一扬，兴奋的抱住身旁悉心教导她的车知敏。
双手紧紧搂着车知敏后背，宋允开心的喘着气，她将脑袋深深埋进车知敏颈间。
她踮起脚尖，用着撒娇又庆祝的口吻，说:“知敏啊！”
“我射中了！”
“我真的射中了！”
车知敏好闻的气息再次漫过宋允的身体，她这样卸下心防的靠近，让车知敏忍不住轻抚。
依旧是让人贪恋的笑声，车知敏接住宋允外溢的情绪，她夸赞:“嗯，我们允做的真好。”
“值得表扬。”
-
为了奖励宋允今天的表现。
车知敏把她带出去。
挑了阴凉地，宋允坐下来，她翘着腿，翻着菜单。
车知敏:“允呐，想吃什么都可以点。”
“不用顾虑吃不完。”
车知敏这样大气的发言，更加让宋允心动。
她小时候就幻想过，她也可以堂堂正正的走进Kfc或者麦当劳，吃一顿全家大套餐。
可惜她那时候什么都没有，什么都够不着，别说是炸鸡，就连校门口摆摊卖的干拌泡面她都吃不起。
被带出去吃席，爷爷奶奶总把饮料藏在堂弟腿下，把她当外人，把她当小偷一样防备着，不让她喝，骂她是赔钱货。
如今，她想吃什么都可以点，不用担心浪费，不用…不用担心价格。
等到漂亮的小蛋糕端上来，宋允鼻腔很酸，她真讨厌她自己。
一边害怕着车知敏，一边又渴望车知敏。
“吃甜的要搭配茶水，允要再来一杯奶茶吗？招牌怎么样？”
车知敏怕宋允吃东西太快又噎到，她干脆又给宋允点了杯她喜欢的饮料。
喜好精准让车知敏拿捏，宋允害怕又克制。
一方面，她知道车知敏这是在满足她的欲望，企图驯化她。
另一方面，宋允又忍不住去想，喜欢的东西能被人记住，才叫是喜好。
她也是会有人给买喜欢东西的人了吗？
“知敏，介意我坐宋同学身边吗？”
两人旁若无人的约会被打断，一只手忽然搭在宋允肩膀，申宥娴弯腰，她笑着看向宋允。
车知敏挺直身体，她整个人瞬间就冷了，面无表情说:“介意。”
抬起黑色的眼眸，车知敏审视申宥娴，毫不客气。
“申宥娴，松开她。”
“不然你的手，我真的会剁掉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