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宋允的消息传来,朴善熙心头那点火气散去,她双手摆开,倚靠在柔软的沙发上。
抬眸盯着前来汇报的助理,语气漫不经心:“你说的是真的?”
助理鬓角被汗水浸湿,她弯腰:“二小姐,千真万确。”
“我们怎么敢拿这种事糊弄二小姐你。”
朴善熙:“这不对劲,先前我们找了那么久,那张卡一点使用的痕迹都没有,怎么会在一个月后又有了刷卡记录。”
助理:“二小姐,这……我就不知道事情的原委了。”
指尖敲打着沙发,朴善熙思索间就做了决定
朴善熙:“这件事先别告诉知敏,你派人飞去z国那家医院看看,刷卡的人究竟是不是宋允那只老鼠。”
助理点头,应了声是,就立马退下去,不敢再打扰心情不好的朴善熙。
休息室寂静,朴善熙眉毛皱起。
宋允的遗物难不成是被谁捡到了?
还是说她根本就没死?
不,不可能。
宋允怎么可能还活着。
大海不是儿戏,是真的能瞬间吞噬生命的存在。
一个月,尸体都够发烂发臭的了,说不定早就被海里的鱼类啃食殆尽。
朴善熙更倾向于这是有人在冒用宋允的身份再在盗刷钱财。
知敏现在精神状态很差,朴善熙必须得确认宋允是真的活着,她才会转告车知敏。
不然,空欢喜一场,知敏承受不了。
“善熙呐,还在生我的气吗?”
朴善惠将头盔递给侍者,她走了进来,朴善熙头也不回。
她才懒得理会朴善惠。
她看起来很好哄吗?朴善惠还真把她当只知道要糖吃的小孩了。
过分啊。
“我今晚同你吃饭,还生气吗?”
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诱饵抛过来,朴善熙还是忍不住回头,她看向朴善惠。
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朴善惠表情温婉,她坐到了朴善熙身边。
“善熙呐,刚才你的助理在跟你说什么?”
朴善熙整日不务正业,对家族企业的事情一点都不上心,唯独这一个月来帮车知敏找宋允耗费精力。
作为看着朴善熙长大的姐姐,朴善惠又怎么可能不明白朴善熙心里在想什么。
她的好妹妹是在愧疚。
愧疚那天为了维护她跟车知敏红眼,说了难听不可挽回的话。
朴善熙:“姐姐,我为什么要跟你说。”
“你今天不是还有事?不去跟你的合作伙伴出去吃饭吗?”
鉴于朴善惠放走过宋允,并且朴善熙也知道宋允拿了什么条件交换。
她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她姐姐。
朴善惠看着她叛逆,伸出手勾着朴善熙垂落的发丝,眼带温柔,别在朴善熙耳廓后。
“善熙呐,姐姐只是担心你一个人处理不过来太过复杂的事情。”
“既然你不愿意跟姐姐说,那姐姐也就不问了。”
朴善惠又凑近,她手压在沙发软垫上,那股迷人的栀子气息席卷而来让朴善熙躲无可躲,只好被迫迎着姐姐的目光。
朴善惠:“不过,善熙你要是解决不了,随时可以给姐姐打电话,姐姐都会理你的。”
“姐姐承认,这段时间姐姐的确也没有顾及到你情绪,既然你今天不想跟姐姐吃饭,那姐姐就走了。”
“不打扰你。”
朴善惠离开的背影让朴善熙怅然若失,她心里乱糟糟的。
她不知道朴善惠是不是想知道她的人查到了什么所以才过来问,也愧疚她拿这样防备的心态面对朴善惠。
朴善熙闭眼叹气,就算她能瞒,她姐姐那样的手段,想知道她在藏什么秘密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但愿,她今天派的人能提前得知宋允的下落。
-
“砰!砰!砰!”
三声枪响。
车知敏手臂被震的酸疼无比,她却没有管刚好没多久的伤口,依旧瞄准着人形靶子。
“知敏啊,你为什么要这么折腾你自己的身体?”
“那个z国人有什么值得好留恋的?”
申宥娴换了衣服,她拿起组装好的枪械,来到车知敏身边。
听到熟悉的嗓音,车知敏侧眸,她隔着防护眼罩看向申宥娴,手里的枪顺势也指着申宥娴。
刚出院没多久的车知敏气色苍白,身形消瘦,可她身上狩猎者的气息不减半分。
抿唇浅笑。
车知敏眼里没有申宥娴想要看到的狼狈,她把玩着枪。
“宥娴,是你把枪给允的,你在挑唆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你让她讨厌我,对吗?”
车知敏淡漠的眉眼在刹那间转变,她盯着申宥娴,像是在打量人形靶子一样。
车知敏这要吃人的表情吓到申宥娴,她连忙拿着枪举手,表示投降。
申宥娴:“知敏啊,这你可就错怪我了,是她主动要拿枪的。”
“我可没有做出这个缺德的提议哦。”
尚处在理智中的车知敏还算可以说话的对象,不是不能招惹。
可现在的车知敏就是个彻底失心疯的疯子,申宥娴没胆量招惹。
更不敢说刺激车知敏的闲话。
因为这时候的车知敏是真的敢杀了她,把她沉尸海底。
见到车知敏听了她的话迟疑,申宥娴上前一步,她笑着说:“知敏,我想…她应该是真的喜欢你。”
“不然,换做是我的话,一定会杀了你。”
宋允对车知敏的害怕和臣服几乎是写在脸上的,这点,企图接触宋允的申宥娴无比了解。
朴善熙总喜欢说宋允是车知敏的“坏狗”,但在申宥娴眼里可不是这么一回事,狗是君王的宠物。
按理来说,宋允如果真的把自己当车知敏的“小狗”,那她跟车知敏的关系应该是君王和骑士。
骑士会无条件拥护君王的所有决定,包括自愿戴上锁链,舔食着君王脚边的食物。
但在她看来,车知敏跟宋允的关系完全是“君王和奴隶”。
骑士会奉献自我,因为能得到君王的庇护,封官进爵。
奴隶却是献出身体、尊严去换一口热饭。
所以,奴隶不会这样想,奴隶只是碍于权势和阶级,不得已向君王低头。
如果奴隶有机会杀了君王,那么手握着生杀大权的奴隶,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把匕首刺进君王的胸腔,让那颗肮脏的心脏停止跳动。
申宥娴把枪给宋允时也料到了宋允不会真的下手,因为她无可救药的爱上了车知敏。
可怜的奴隶啊,什么都没有了,却还要藏着一颗真心。
车知敏听到申宥娴这番话,她将手中的枪械放下。
申宥娴就知道车知敏爱听这番话,她毫无顾忌的将宋允那点心思全抖出来。
“知敏啊,下次遇到这样摇摆不定的,直接拴起来就好了,何必在意她心里怎么想。”
“像她们这种低贱的家伙,就算喜欢也不敢宣之于口,有什么必要把她们的情绪放在心上。”
“她们只会忤逆,只会不知足,只会怪你不够爱她们。”
车知敏再次抬眸看着申宥娴,她心底开始厌恶申宥娴评价宋允。
修长的手指握住弹夹,车知敏给空了的枪换上满弹。
她用枪口对准申宥娴,说:“宥娴,我不在乎你的看法,你觉得谁是什么东西跟我无关。”
“可是,我的允她不是你可以随意评价的存在。”
“她是我的女朋友,请你尊重她。”
“你也必须尊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