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漂亮姐姐的靠近,宋允身体忍不住蜷缩,她颈间沾染到车知敏呼吸的那处皮肤痒得很。
“姐姐,我…我…马上去洗。”
在雪地里摸爬滚打,什么泥水都沾上了。
有钱人最是洁癖和龟毛,嫌弃她这样,没什么不正常。
再说,宋允也挺嫌弃自己这样的。
她的确该洗个澡。
不然,把沙发弄脏,就不能躺在上面了。
车知敏:“去吧。”
等到宋允进了浴室,车知敏的手机就响起来,她伸手拿起手机,接通电话。
“大小姐,他们说了是谁吩咐的。”
车知敏听着对面念出“吴诗雅”的名字,微皱眉。
她让保镖去找吴诗雅。
宋允平白无故被欺负,她不可能就这样放过背后的罪魁祸首。
杀鸡儆猴,才能让这些人彻底打消不该有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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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满白雪的密林里,肿成猪头的两人依偎在一起。
他们半截身体都埋进雪堆,只露出湿润的短发和苍白惊恐的面颊。
“我…我们都说了…”
“你们…你们…还要怎么样…”
脸颊火辣辣的疼,眼眶周围全都肿了起来,血水和冰碴子糊了一脸。
他只能被迫眯着眼,双脚不断地蹬着雪,身后的大树也被他摇得簌簌作响。
不断往下落着雪花。
“我们大小姐说了,要找吴小姐算账,你们要是识趣点就把吴小姐地址说出来。”
“否则,这里雪崩死了两个人,也不会有人知道。”
保镖别在耳廓后的蓝牙闪着亮灯,这在两人看来就像是地狱使者的信号。
“等等,我…我说!”
“我说就是——”
唇齿间全是铁锈味蔓延,他们吓得肝胆俱裂,不敢再有所隐瞒。
手持着摄像机的保镖将这段视频录制完毕,又发给车知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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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水淋在身上。
宋允看着身上片片淤青,她心里还是委屈。
她想到白天的两人狰狞的面孔,就忍不住用手背擦着眼睑,将泪水隐去。
只是想好好工作也这么难吗?
用沐浴露将身上洗干净,宋允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这才察觉车知敏将酒店自带的洗漱用品全部更换。
即便不知道车知敏用的是什么牌子的沐浴露,光闻这个味道,也能品出价格不菲。
不敢在浴室里耽搁太久,宋允洗完澡就悄悄推开门。
她想着今天要不在酒店沙发上凑合一晚,不要打搅漂亮姐姐休息的雅兴。
等到,明天一早。
她就可以离开这里,顺理成章的跟老板提起辞职。
心里做好规划,宋允擦着头发,她小心翼翼走到客厅。
发现车知敏站在落地窗前,她就静静的站在那里,视线扫着窗外雪景。
这一瞬的冷漠让宋允更加不敢靠近车知敏。
眸光瞥到落地窗的倒影,车知敏看到宋允探头探脑的样子,她收敛浑身冷意,转过身来。
审视的目光落在宋允身上,车知敏从头到脚,她将宋允看了个完全。
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还是习惯又让宋允忍不住对她撒谎。
车知敏厌倦她和宋允中间充斥猜测,可她又实在没有办法对宋允彻底放下心防。
朴善熙说的对,她已经被打了一枪,要是再放纵、再沉沦。
允啊,大概真的会杀了她,然后拿着她的钱、她留给她的财产另寻新欢。
车知敏有时候真的忍不住,她想将这个人捆起来,想将这个人彻底关起来,想让宋允永远留在她身边。
可仅存的理智告诉车知敏,她如果真的这样做,大概会连现在这个愿意主动靠近她,且什么都不记得的宋允都会失去。
车知敏不是没有想过宋允真的死了的场景,她后悔过,也憎恨过。
可当再次见到那双如同小鹿般清澈的眼眸,车知敏忍不住心软。
“冷吗?”
“需要我把温度调高吗?”
车知敏这时候跟宋允说的是半岛话,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涌上来。
原先那股对车知敏的害怕尽数褪去,宋允胆子又忍不住大起来,她双手抱着手臂,很乖的摇头。
宋允:“不,姐姐。”
“我不冷。”
她这样让车知敏眼底忍不住流露出淡淡的笑意。
真可爱。
车知敏走近宋允,她身上那股冷香,不再具有十足的侵略性,反而让宋允开始贪恋,开始留恋。
车知敏:“你这样子分明就是很冷嘛,我把温度调高点。”
拿着遥控器,车知敏又转头看向宋允,她依旧是温柔的样子,没有任何不耐烦。
“对了,我跟那群人不一样,你不必对我抱有那么多戒备。”
“我对欺负人没兴趣。”
车知敏赤裸的坦白,反倒让宋允开始对这个人好奇起来。
她手指摸着身上名贵柔顺的料子,低头:“那,姐姐…今晚就麻烦你了。”
“我睡沙发就好。”
作为一个突然闯入求助的陌生人,宋允很有分寸感。
她觉得还是不要让漂亮姐姐为难为好,她主动提出睡沙发是最基本的良好态度。
毕竟,没谁愿意和一个陌生人睡一块,尤其还是有权有势的有钱人。
车知敏轻挑眉尾。
她笑意更甚,漂亮的让宋允挪不开眼。
“为什么要睡沙发,那么大张床,又不是睡不下我们两个。”
“还是说你在嫌弃我,不想跟我一起睡?”
听到这番质问,宋允吓得一激灵,她连忙摆手。
“姐姐,我…我…没有这样想。”
宋允一声又一声的喊着她姐姐,车知敏自觉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被勾了起来。
她双手搭在宋允瘦削的肩膀,一张脸贴住宋允的侧脸颊,车知敏恨不得完全将宋允搂在怀中。
“没有这样想最好。”
“允呐,我还以为…你是在讨厌我。”
这话听着有点不对劲,可是车知敏的语气又很缠绵悱恻,宋允彻底搞不明白她究竟是怎么样的人。
心里那份隐隐约约的信赖让宋允断定目前她可以待在车知敏的身边。
于是,宋允忍不住顺着车知敏的话往下说:“我没讨厌姐姐你。”
“我只是觉得…我太脏了,我不该睡姐姐你的床。”
宋允眼眸低垂,她头一回把脆弱流露出来。
车知敏听到宋允这话,脑海里忍不住冒出一个极其恶劣的念头。
也许,允把以前的事情忘了也好。
车知敏柔声轻哄:“怎么会。”
“允啊,你很可爱啊,你怎么会脏。”
她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一路往下,牵住宋允的掌心。
车知敏低声:“觉得你脏的才是最脏的家伙,你是这世界上最干净的。”
“允呐,不用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也不用去想他们。”
“睡觉吧。”
那种无足轻重的垃圾,怎么可以占据你的脑海、你的思想。
他们不配你多耗费一份心力。
允呐,你只要想我就行。
你只要在乎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