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善惠温柔的嗓音一下就让朴善熙心情变好起来。
她撑着一天没吃饭酸软的身子,跌跌撞撞站起身,走到门边,就要替朴善惠开门。
等到手指落在冰凉的门把手上,这丝冷意又让朴善熙瞬间清醒过来。
她手背擦去眼睑的泪,别扭的问门外的人:“姐姐,你是知敏派过来当说客的吗?”
原本还在想朴善熙是不是在z国跟车知敏吵架了才会委屈回国。
听到妹妹这句问询,朴善惠一下就恍然大悟。
她笑着摇头:“不是知敏让我过来的。”
“善熙,我是姐姐啊,我关心你,是理所应当的啊。”
听到不是车知敏让姐姐过来求和,朴善熙这才长舒一口气,没有任何犹豫,将门打开。
卧室里没有开灯,黑漆漆的。
朴善熙想看清朴善惠的脸,她指尖落在不愿打开的开关上,霎时,整个卧室都变得明亮。
如同她封闭已久的心,也落进一缕月光。
见到妹妹通红的眼眶,朴善惠错愕片刻,自从妹妹上大学后,朴善惠就再也没见过朴善熙这么难过的样子。
她轻车熟路走进来,从茶几上抽了纸巾,坐在沙发上,对朴善熙招手。
朴善惠:“过来,善熙。”
“都这么大的人了,有什么事好值得你这么伤心难过呢?”
朴善惠不说还好,她一提起,朴善熙就觉得自己更加委屈。
她不懂她到底哪里做错,车知敏要这样对她。
乖乖坐在朴善惠身边,朴善熙没像刚才那样颓废的靠着沙发。
她不知不觉间朝着姐姐的方向靠近,朴善熙故意昂着头,她知道朴善惠心疼她,就一定会为她擦干眼泪。
察觉到妹妹的小动作,朴善惠无奈,她用纸巾一点点擦拭朴善熙眼角溢出来的泪水。
温热的手指触碰到脸颊,朴善熙强忍住痒意,她被车知敏“背叛”的心情才稍好。
不再易燃易爆炸。
嗅着姐姐身上的栀子香,朴善熙彻底撤下心防,她将肚子里憋闷的气话,全都朝朴善惠倾吐。
听了一耳朵的朴善惠这才明白朴善熙为什么跟车知敏吵架。
朴善惠:“就为了宋允?”
朴善熙听到姐姐这么说,立马直起腰身,板着一张脸,煞有介事。
“姐姐,什么叫就为了宋允…我看知敏完全是把宋允那只小老鼠视作珍宝了!”
听着妹妹在耳边抱怨。
朴善惠转过身来,她温和的眼睛看着朴善熙,纠正用词:“善熙,你不能用这么没礼貌的绰号称呼人家,这不是乖孩子会做的事情。”
知道姐姐为什么要这样说,朴善熙满不在乎:“姐姐,这里又没有记者,我又不需要顾及家族颜面,难道…我跟姐姐你之间也要讲究这些虚的吗?”
朴善熙不明白。
收了纸巾,朴善惠双手捧着妹妹的脸颊,她温柔靠近。
开解朴善熙,说:“善熙啊,你之所以会这么在乎知敏的选择,是因为你没有做完你该做的事情。”
“如果你把真相都告诉宋允,你的心里就不会有负担,就不会有压力。”
“到那个时候,知敏做什么事情你也不会心疼,你也不会在意了。”
朴善惠一番话说进朴善熙的心里,她的确是这样想的。
宋允现在不会跑,现在没有选择离开车知敏身边。
是因为她压根就没想起来过去发生了什么事,她究竟犯下了什么样的错误。
要是宋允知道事情的真相和来龙去脉,还会有现在的从容淡定吗?
她那只贪生怕死的小老鼠,肯定不会选择留在车知敏身边。
自私是她撕都撕不掉的标签,也是宋允内心最真实的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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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
好温暖。
说不出的温暖。
宋允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她脸颊贴着车知敏凌乱的睡袍下摆,蹭来蹭去。
那股让她感到安心的冷香,仿佛沁入骨髓,宋允耳畔终于没有嘈杂吵闹的声音。
她得以呼吸,得以喘气。
“允,饿了吗?”
“要不要吃饭?”
察觉到宋允逐渐多起来的小动作,车知敏掌心贴住宋允脸颊,她指缝顺势就夹住宋允耳垂,缓慢揉搓。
许久没有碰触到宋允身上的皮肤,车知敏不禁想人类皮肤表皮完整更新一轮,大概是28天。
她真是错过了好多啊。
车知敏的声音好听到宋允睁开朦胧双眼,她这才意识到她一直睡在车知敏膝盖上。
“对…对不起!”
宋允惊慌失措起来,她看着车知敏皱巴巴一团的睡袍,眼里带着愧疚。
她就这么压着车知敏睡,一定让人很难受。
宋允急着跟车知敏道歉,却忽略了她沙哑的嗓音。
嗓子阵阵发疼,后知后觉涌了上来。
宋允忍不住捂着喉咙,她皱眉的样子车知敏也觉得可爱。
伸手拿过床边放着的水杯,车知敏递过去。
“喝点水。”
“允啊,你不用那么大声跟我讲话,我能听到的。”
宋允这点力道还没有车知敏骑马骑一天酸疼,她完全不放在心上。
食指和中指的骨节抵着脸颊,车知敏直勾勾地盯着宋允,她越看越喜欢。
只依赖她的宋允。
盖着被子,在她眼前的宋允是多么可爱啊。
捧着水杯,宋允含着杯口,小心翼翼吞咽,她干涩的嗓子得到拯救。
随后,宋允又望向脸上带着些许倦意的车知敏,她将喝了小半杯有些撑她胃部和腹部的水放了回去。
宋允:“姐姐…你肩膀…是有什么吗?”
双手撑在车知敏两侧,宋允清晰记得脸颊擦过车知敏手臂的触感。
和车知敏润滑的皮肤不一样,那个地方…粗糙,又带着缝合的痕迹。
宋允不明白车知敏这样的人物,为什么会受伤。
是极限运动留下的,还是财阀二代们都会经历的蓄意绑架?
漆黑眼眸意味深长扫过肩膀,扫过睡袍遮盖的地方。
车知敏眼里神情复杂,宋允跟她决裂时的表情从没有从她心中消逝。
一直以来都在刻意淡忘那份疼痛的车知敏这次不想回答宋允的问题。
撒谎这种事,她不想做,也没必要做。
她最讨厌不诚实的人了。
车知敏摇头,无奈冲着宋允浅笑,她说:“允,这不重要。”
见到车知敏不想提,宋允却不知道哪来的胆子,她主动凑近,仗着车知敏没有推开她,宋允微颤的手指落在车知敏柔软睡袍上。
她手指探进去,触碰到车知敏经历过手术愈合的伤口。
宋允:“姐姐…这很重要。”
“你能告诉我,这是谁做的吗?”
身体忍不住颤栗,猩红的血色再次从宋允脑海中冒出。
“是谁…这么可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