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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手脏了？！
宋允完全愣住，她眼神澄澈懵懂，立马摊开另一只手的掌心。
将手抬到鼻尖下，嗅了嗅。
什么味道也没有。
唯一有的，是早上抹的护手霜。
淡淡的柑橘调，还挺好闻的。
不懂车知敏为什么要这么说，宋允任由车知敏掌心压着她手掌，好奇问：“知敏，我的手哪里脏了？”
“我看着…挺干净的啊！”
车知敏:“……”
“很干净吗？”
这句冷冷的反问让宋允一下抿唇闭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车知敏这样的状况八成是真的有什么事，不过，宋允还是想不明白。
她扭捏片刻，豁出去。
“姐姐…你是不是生气我当了个烂好人？”
像车知敏这样的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任何顾虑。
宋允做不到这样豁达，她绞尽脑汁，想大概是她放走出言不逊的同学让车知敏生气了。
看到宋允在她面前又是这样小心翼翼，车知敏干脆隔着衣袖圈住宋允的手腕，带着她往洗手间走。
“烂好人…”
“允，你想做什么，我都无所谓。”
“你开心的话你当大好人或者烂好人，我都不觉得有什么。”
“只是下次…”
修长的双腿停下，车知敏转过身来。
完全没防备的宋允差点栽倒车知敏怀中，好在，宋允及时刹住车。
她鼻梁抵在车知敏胸口，几乎快被车知敏身上的味道给香昏了。
车知敏目光扫过宋允手背，她指尖轻点，言语暧昧。
“不要再让人碰你的手了。”
“好吗？宝贝。”
这么一提醒，宋允总算反应过来车知敏刚才一直介意的是什么。
手指尴尬的蜷缩，宋允脑海里隐隐约约意识到车知敏又不正经。
她嗔怪：“知敏。”
“你…你能不能不要大白天说这种话…”
车知敏：“允呐，你这样说，我可就要有意见了。”
“你敢在白天握别人的手，就不怕我啊？”
垂下的手掌指尖朝上，一下就轻扣住宋允。
掌心被冰凉触碰，宋允吓到。
她还以为车知敏要做什么，眼神慌乱的瞥。
这栋楼平常没什么人来，以至于洗手间附近也安静的很，只有用来照明的灯和安静的长廊。
以及车知敏跟她两个人。
可越是安静，宋允就越担心冒出来一个人。
可她又不忍心推开她的姐姐，她的知敏，只能瑟缩着，身体朝后退。
车知敏抓紧宋允的掌心，完全不给宋允逃走的机会。
红唇几乎快咬住宋允耳廓，车知敏轻声说：“允，是不是我最近对你太好了？”
“嗯？”
车知敏对做幽怨、无能为力的女朋友可没兴趣。
她就是要让宋允清晰的看见她。
她的喜欢、她的愤怒。
她的允都要看到才好。
宋允眯着眼，不敢去看车知敏，她轻声回：“知敏…你饶了我吧。”
“我去洗手。”
喜欢逗她。
喜欢看她这样。
车知敏见好就收。
老实说，宋允咬她也很疼。
-
冰凉的水流浸过手指。
宋允本想洗完手就出去。
可洗手间外又传来脚步声，宋允下意识反应就往厕所隔间走。
车知敏没有阻拦，顺带跟了进去。
两人挤在洗手间，宋允这才反应过来车知敏在她身边。
她不需要避其锋芒，也不需要躲着那群富二代。
反悔想出去，洗手间外的人就走进来了。
“你们…到底要不要报名？”
“报名啊，为什么不报名？”
“这是多少年难得一遇的机会，就这么错过，你不觉得可惜吗？”
三人进卫生间补妆，动静不小。
“可惜什么啊。”
“你们没看出来蹊跷啊，知敏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她…肯定是为了宋允才这么做的。”
涂着口红的人不以为意，抿了抿唇反驳旁边贴睫毛的。
“都公布出来了，报名呗，再说，知敏真想给宋允机会，为什么不直接内定她，反而还要公开？”
说到底，这次对外界说是青梧颁发奖学金，实际上大家争的、抢的、想要的。
无非是那份可以直升进车氏的保送名额。
极具诱惑力，让人欲罢不能。
眼见着话题快失控，宋允很担心这群人会说出编排车知敏的话语。
她抬头看着车知敏那张清冷的面孔，宋允有那么一瞬想要伸手捂住车知敏的耳朵、车知敏的眼睛。
不让车知敏听见背后的小话。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看啊，知敏就是想让宋允在我们面前耍个威风，这很难理解吗？”
“把一个穷人捧上高位，不就是要使劲包装吗？”
“哈哈哈，你说的也对…知敏不愧是大小姐，这就知道怎么讨情人欢心了。”
“听说啊，这跟知敏家里的情况有关系…”
车知敏刚打算伸手推开门，她一双耳朵却被宋允用掌心拢住。
外界的声音顿时变得朦胧，那双手的主人似乎生怕她听到三人的对话，捂得更加用力。
推开门、上前跟三人理论打断流言蜚语才是正确的做法。
可不知道为什么，宋允本能反应是去捂住车知敏的耳朵。
踮起脚尖，宋允喘着气。
她想到她小时候爷爷奶奶骂她，说很难听很难听的话。
她也是这样用双手捂住耳朵，堵得死紧、死紧。
这样就听不见那些令人伤心难过的话了。
推开门的动作停顿。车知敏看到宋允眼底的担忧。
她从没想过一直躲在她身后的宋允还会有担心她的时候。
见到车知敏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她吸引，宋允做口型：“知敏，看着我。”
“不要听、很快就会过去的。”
用小时候摸索出来极为笨拙的方法去保护车知敏，宋允也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
她没有得到过爱，没有得到过谁的偏袒。
以至于初次学着去爱人，也像是穿着大一号的鞋子，笨拙地跳着踢踏舞。
车知敏手指往上，轻点在宋允手腕，以示安抚。
在这短暂的片刻，车知敏确认她得到了她一直以来都想要的。
宋允的爱、宋允的本能。
一个常年逃窜惊慌失措的人，能分出多余的心去担忧她的处境。
这本身就说明，宋允早已把她放在心上。
还没等宋允反应过来，车知敏就松开她的手，推开卫生间的门。
走了出去。
原本正在补妆的三个人骤然听见卫生间里还有人，意识到那家伙可能是偷听的。
顿时就怒了。
可等她们转身，咒骂的话到了嘴边只吐出音节就戛然而止。
车知敏双手环胸，笑着看向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