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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腿交叠。
车书熙坐在客厅沙发，等着车知敏整理衣衫。
她抬头打量着车知敏别墅的布局，意外发现这并不是车知敏一直以来喜欢的风格。
好奇在心中徘徊。
车书熙瞥到桌边摆着的百合花，得出结论。
大概是车知敏为了那“小情人”的欢心，专门将别墅改造成现在的模样。
车书熙无奈笑。
知敏为了讨人欢心，能做到这种程度也算是难能可贵。
至少她这个做母亲的，还没有如此殊荣见到知敏少女怀春的模样。
“妈妈。”
车知敏再次出来时，才显得人模人样，没有刚才那样糜烂、不知天地几何的沉沦样子。
车书熙：“你养的那个小家伙呢？”
“不出来见见我吗？”
环视一圈。
车书熙并没有逮到宋允。
她很好奇宋允是被车知敏“护食”锁房间里了，还是她自己不敢出来。
车知敏：“妈妈，你吓到她了。”
“下次不要这样不打招呼就过来了。”
车知敏依旧是漫不经心的语调，她方才脸上凌乱的神情好像随着浴袍的更换，被她抛诸脑后。
对于女儿的提醒，车书熙浅笑。
她落落大方，得体的很。
并没有因为女儿随意的态度生气，也没有大家族令人窒息的掌控欲。
因为车知敏是上帝赐福给她的作品。
她这辈子最优秀且最完美的作品。
车书熙不会否认车知敏的所作所为，她最宝贝，最珍视的作品，做什么都是对的啊。
优秀的人都有点小毛病，这是无伤大雅的事情。
车书熙：“知敏，是你没有给足人家安全感吧？”
“你花的钱不够多吗？”
“还是，你对她构不成魅力？”
车书熙不信情人越多越气派那一套，只是连一个情人都留不住，这未免不正常。
听到母亲这样说。
一贯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的车知敏略微停顿。
“妈妈，我不知道。”
车知敏能看透宋允大部分时间在想什么，但那仅限于“大部分时间”。
她能想出最简单解决这种烦恼的办法，就是将宋允强行留在身边。
这样没什么不好。
宋允以前在同车知敏组队打游戏时，经常会说：“宝宝，我以后跟你生活在一起就够了。”
“我喜欢你啊，喜欢你胜过我爸爸，我妈妈，我爷爷，我奶奶，我所有的朋友都比不上你。”
“宝宝，我这辈子就只想跟你在一起。”
这样动听的情话。
不管宋允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说出来的，总之，她会当真。
人总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
旁人或许可以把这当做调侃的玩笑话，无聊时的消遣。
她车知敏做不到。
既然说了，既然倾吐了心声，那就要说到做到，那就要履行承诺。
一辈子跟她在一起。
永永远远的一辈子。
女儿这句轻飘飘的话，让车书熙实属没想到。
她意识到事情非同寻常。
干脆主动靠近车知敏。
车书熙：“知敏啊，什么叫做你不知道？”
她的女儿该不会是为情所困？
这是什么天方夜谭的事？
车书熙没办法接受。
车知敏：“妈妈，我有时候能猜到她在想什么，可我大多数时候，不知道她真正在想什么。”
“她一直都让我琢磨不透，猜来猜去，反复无常的，像是个暴君。”
在母亲面前，车知敏可以流露出最真实的状态。
她很多时候都会模仿母亲。
比如，车知敏总会想，母亲去到哪里怕太阳走丢，会给太阳安装GPS定位以及佩戴专属的宠物项圈。
有了这两样东西。
太阳就不会走丢，不管去到哪里，母亲也能第一时间得知太阳的消息。
母亲是因为珍视太阳。
所以才会这样做。
那她，也同样珍视宋允。
为什么不能这样做？
给她装上定位，给她戴上束缚，并许诺她这辈子的富裕。
这都是她喜欢宋允的表现。
车书熙见到女儿怅然若失的样子，忍不住伸手轻拍着她的肩，予以安慰。
“没关系的，知敏。”
“你把她叫出来，让她堂堂正正面对我。”
“我跟她有话要说。”
母亲的执意，让车知敏也失去以往的镇定。
从小到大，母亲对她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做最好，争第一。”
只要完成这六个字，往后，不管她做什么，母亲都不会出手制止。
宋允对母亲来说，是可以接受的存在吗？
车知敏同样也想过，如果宋允在浴室里对她说的话成立。
那她就要做出一个决定。
车知敏没有犹豫。
她是母亲的女儿，很多年以来一直让母亲从不失望的女儿。
可她也是宋允的女朋友。
宋允信赖的姐姐。
母亲拥有她已经二十多年。
她的允被家人抛弃二十多年，她不能够再做一次刽子手，她也不愿意因为这件事让宋允对她心灰意冷。
她是母亲的女儿没错。
可她也是车知敏。
她想做的事情，就算是母亲，也不可以更改。
-
躲在卧室里的宋允内心同样在挣扎，她焦虑到抓挠手臂。
指尖擦过布料，将皮肤磨得通红，宋允浑然不觉。
知敏的妈妈会跟知敏姐姐说些什么？
是让姐姐离开她吗？
还是别的话题？
公司里重要的机密？又或者是家族有事？
脑子一直转个不停，宋允忍不住将耳朵贴在门边，企图听清两人在说些什么。
门是冰凉的，宋允却没有挪开的打算。
她发现她简直是一个无赖。
分明之前暗自发誓说车知敏只要发现了她的身份，那她会立刻离开。
等到真的面临这时候，宋允却又生出不该有的妄念，想留在车知敏身边，留在这个她仍有幻想的地方。
放弃吧，宋允。
在决定跟车知敏厮混在一起时，就该明白，这一天迟早会到来的。
呼吸又开始变得急促，宋允本想蹲下身以此来缓解身体的不舒服，胃部的绞痛。
虚掩的门却猝不及防打开。
倚靠在门上的身体摇摇欲坠，向前扑去。
“允？”
一个令她着迷、令她上瘾的怀抱稳稳接住她。
知道抱着的人是车知敏，宋允卸下防备。
她心想是不是车知敏跟母亲谈完话了，这才过来找她。
紧绷的弦终于松懈掉，宋允鼻梁蹭着车知敏，她松口气。
轻声：“知敏姐姐…你妈妈走了吗？”
车知敏见她这么可爱。
摇头。
车知敏：“允，没有啊。”
“妈妈她说见你。”
两句话将宋允吓得够呛，她一睁眼，车书熙就站在一米远处，她眼带笑意的看着宋允。
糟了！
对于“见家长”这个概念本能畏惧的宋允松开车知敏。
她站的板直，耳廓红的能滴出血来。
她像个牛皮糖黏着车知敏的样子一定很讨人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