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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言蜜语充斥在耳朵中。
宋允发现她已经开始对车知敏的忽然靠近，产生依赖。
越来越沉沦，越来越信任一个人，不是什么好兆头。
宋允清醒明白这样的危害性。
将自己的信任、将自己的身心交由对方。
就像同族间完全把肚皮敞开、暴露给对方，示意自己没恶意，夹着尾巴求和一样。
可对方是车知敏，喜欢她的知敏。
爱她的姐姐。
明知放纵自己无条件迷恋上车知敏是不对的，宋允还是一步一步踏进深渊。
她像是在一片汪洋大海里经历过数场风暴的破败船只，唯有望着灯塔，望着那唯一给她亮起光芒的灯塔，才能停泊靠岸。
累透了的身心才有暂时可以停歇，可以休憩的地方。
情不自禁，鬼使神差。
宋允看着车知敏，她红唇微抿，声音颤着：“姐姐…我爱你。”
骗钱时。
宋允说过太多次有意无意违心的“我爱你。”
这句话，在当下这个社会，很多人都会调侃，这是一种商务中文。
没心没肺的宋允亦是如此，她做陪玩会把“宝宝”、“宝贝”、“亲爱的”、“我爱你”等等，这种暧昧词汇当做逗号来用。
用的时候，宋允全是假意，没掺半点真心。
谁会对自己的顾客有过多的心思？
干她们这一行的，最忌讳的就是爱上客人。
直到遇见车知敏，宋允这才第一次说出全心全意的“我爱你”。
车知敏没想到她养的这只顽皮小狗会这么给她脸。
也愣神。
她笑，伸出手指勾着宋允鬓边碎发，慢条斯理的用指尖梳理开来，别戴耳廓后。
“允呐，真的还是假的？”
被骗过无数次后。
车知敏知道她该长记性。
可那份期盼的心还是忍不住将小狗舔食掌心的动作和动听的呜咽声当做真的。
她的宝贝总算是愿意往前朝她走一步了。
车知敏忍不住对比宋允以前“恶劣”态度。
小狗饿的时候，会找她要“骨头”。
撒娇、谄媚，让人眼花缭乱的招数全都用上。
甚至愿意主动拨通视频电话，软糯甜腻的嗓音贴着听筒，叫她各种各样的称谓。
乖的真的像一条狗。
逆来顺受，没有脾气。
这些短暂的甜蜜，在小狗在她这里得到了足够的好处以后就戛然而止。
车知敏不太喜欢把自己称为宋允的“提款机”。
她给她喜欢的人花钱是她自愿的。
金钱只能是她们之间的情调，怎么能占据主导位置。
-
没想到姐姐会追问这个问题。
宋允莫名来了脾气，她眼神中有一抹幽怨。
“我…我…我当然说的是真的。”
瞪着她的眼睛，带着娇嗔。
又有一丝隐隐约约的怒气，似乎是在埋怨车知敏不把她的真心话当回事。
车知敏：“允啊，你们Z国人…说真心话的时候不是最喜欢发誓吗？”
宋允：“……”
做陪玩时跟不少奇葩打过交道。
宋允自然也见过比车知敏更离谱的谜语人。
她不费吹灰之力，一下就听懂车知敏的言外之意。
不过这次，宋允却不打算敷衍车知敏。
她垂眸，心想天底下什么天打雷劈的事情她没做过？
发不发誓也不影响什么。
既然车知敏想要她的忠诚，想要她的全部。
那就完完全全的给出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缓缓举起手，宋允手指对着车顶。
“上苍在上，我宋允…”
才堪堪说了几个字，车知敏就伸手压住宋允手指。
不由分说往回拽。
搞不清楚状况的宋允疑惑车知敏为什么要这样做。
要她发誓的，不就是车知敏本人吗？
现在，这又是抽的什么风？
掌心顺势捂住宋允的口鼻，车知敏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完全让宋允好不容易平复的心率再次飙升。
她下意识吞咽唾液。
不知道该怎么劝退车知敏的宋允急促呼吸，她滚烫的鼻息尽数洒落进车知敏掌心。
宋允：“知敏…”
车知敏：“允，要你发誓，不是让你对着神明发誓。”
“对着我就好。”
这两句话潜藏的意思太深。
宋允真的分不清车知敏是担心她的安危、担心她会遭到老天惩罚。
还是车知敏侵略性极强的占有欲又发作。
头一次，宋允产生了对车知敏刨根问底的欲望。
她手指反抓住车知敏手腕，大着胆子凑近。
宋允那双沾染着湿意的眼眸还没有彻底干透，眼尾的眼睫都是湿的。
但在面对办到人人畏惧的车知敏面前，她的胆子大了不少。
“为什么…要对着姐姐发誓？”
手腕感受宋允掌心裹着纱布的粗糙。
车知敏被她逗笑，心里忽地松口气。
她的允啊，看起来终于没有在想着那堆让她闷闷不乐的糟心事。
这就好了。
她的目的也达成了。
车知敏：“怕你被罚。”
“这总行了吧？”
汽车平稳的行驶着，窗外璀璨漂亮。
夜里猩红的血气逐渐从宋允的记忆里剥离。
她的眼前只剩下车知敏那张脸。
漂亮、优越。
美的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人。
半岛的美容业一骑绝尘，不少他国的顾客专门订机票飞往半岛，想改造自己的容貌，更上一层楼。
但跟模板化，美则美矣的漂亮脸蛋不同。
车知敏很有辨识度。
完美符合“美人在骨，不在皮。”
半岛语亦是如此，大部分人半岛人说半岛语，很聒噪。
唯独车知敏不一样，她说话温柔，嗓音又好听。
甚至还能跟宋允说中文，特有的几个发音咬字又听着很可爱。
完全不像她那张脸一样美得有侵略性。
心脏跳得更快、更猛烈。
瓢泼的雨夜，在这一刻，这一秒。
宋允可以确定，她真的爱上车知敏了。
见到她又愣神，车知敏忍不住将宋允往里挤了挤。
她青筋隐于皮下，因用力若隐若现，骨节压在汽车软垫。
身体本能朝后退的宋允心慌意乱，她刚想避开对视的眼睛。
车知敏却忽然抬手，避开宋允伤口，捏着她手腕。
用漂亮的侧脸蹭着宋允掌心。
车知敏：“允啊，对着我发誓…我会原谅你。”
“不管你做什么，不管你犯了什么错误。”
“姐姐都会原谅你。”
“姐姐不会生你的气。”
这颗心再也承受不了如此撩人的话。
宋允闭眼。
她克服着身体本能的恐惧和颤抖，亲了车知敏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