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的即兴演奏,逐渐开始收尾。
情绪剧烈的释放后,还需要一定的安抚和享受。
就像是绝杀后,激动过后,也会陷入一段时间的平静。
整个即兴表演,在一分钟十几秒,从越来越紧迫,到紧迫的顶点,开始释放,随后缓缓收尾。
情绪的起伏明显而激烈。
陈远弹下最后一个音符的手指,高高举起。
他自己也在回味。
睁开眼睛,陈远站起身。
朗朗在演奏还没有彻底结束时,就已经从陈远的演奏里,听出了结束的意味,此时自然跟着陈远一起站起身。
朗朗看向陈远的目光中,满是欣赏。
他发现,似乎有人可以接他的位置,成为钢琴界的新门面,或者说,是又一张华夏名片!
两人相互致意,随后走出来,走到台前,一起朝着观众席鞠躬。
热烈的掌声缓缓响起,随后越来越热烈,充斥在整个音乐厅中。
工作人员小步走过来,给陈远也送了一束花。
陈远有些惊讶,没想到自己竟然也能得到一束花呢。
和朗朗拥抱了一下,陈远随后便走下了台。
音乐会到这里就结束了。
已经有心急的乐迷起身朝着通道走去。
姜雨薇也同样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小包包。
陈远走过去,姜雨薇就兴冲冲的迎过来。
“远哥,你真的太厉害了,和朗朗一起演奏,都丝毫不落下风呢。”姜雨薇忍不住说道。
陈远笑了笑,“诶呀,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两人正要离开,却有一名工作人员走到两人身旁,“不好意思,冒昧打扰,先生,女士,朗朗邀请你们去后台。”
陈远顺着工作人员手示意的方向看去。
那边就是后台通道,此时通道门是开着的,朗朗就站在门边,见陈远望过来,他就伸出手挥了挥。
陈远点了点头,牵着姜雨薇的手,朝着后台通道走去。
走进后台通道,朗朗才再次开口,“朋友,你真的太厉害了!”
陈远耸了耸肩,没有谦虚的说没有,坦然接受了朗朗的夸奖。
“咱们能认识一下不,咱们可以一起多交流交流。”朗朗说道。
陈远自然答应,从钱包里拿出一张漂亮的名片,递给对方。
看着陈远的名片,朗朗揣进兜里,“对不起啊,我没有随身带名片。”
“我这样的无名小卒才需要名片,你是大钢琴家,大家都认识你,肯定不用名片了啊。”陈远笑着说道。
“诶,听你口音,你应该是北方人吗?”
“东北人,我和我对象都是东北人。”
朗朗更加兴奋了,“那我们是老乡啊!这样,相逢便是缘,咱们一起吃个晚饭,认识一下,好不好?”
陈远真没想到,朗朗竟然这么热情。
不过从朗朗一直以来的言行举止就能看出,对方的确不是什么很有架子的人。
他一直以来给大众的印象都是随性而接地气。
这也是为什么网上那么多人会觉得他水平一般。
因为他没有其他钢琴家的架子。
那些艺术家,见到明星,都昂着头用鼻孔看人。
而朗朗上综艺却与其他嘉宾称兄道弟。
“既然是老乡,那一定要一起吃个饭。”陈远笑着说道。
“诶,好。”朗朗笑容满面,他先加上了陈远的微信。
陈远扫了一眼,朗朗还是个爱发朋友圈的。
“你来这边巡演,对这边应该不是很熟悉,这样,我订餐厅,发你位置,咱们分头过去。”陈远笑呵呵的说道。
“好啊!”
陈远给深湾会的接待发了个信息,让她给自己留一个宴会厅。
深湾会不仅环境好,饭菜也非常好吃,西餐和华夏菜全都有,而且水平绝对超过了所谓的米其林和黑珍珠。
所以陈远打算再去一次。
而且在深湾会接待朋友,有面!
陈远是一个体面人。
两人说定,陈远与姜雨薇坐着宾利过去,朗朗则坐着助理的车,跟在后面。
至于姜雨薇的小mini,又被遗弃了。
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路上不怎么塞车,很快便回到了深圳湾。
下了车,没有立刻进入深湾会,而是在停车场等了一会儿朗朗。
期间,陈远还顺便订了一下莱佛士酒店的总统套房。
今天他不打算回家住,而是打算去酒店住一晚。
很快,朗朗便到了。
三人一起走入深湾会。
以朗朗的身份,如果要加入深湾会,大概率能够加入,不过他并不是这里的会员,也没有来过。
但他去过很多其他地方,同样级别的私人俱乐部,所以并没有感觉多么诧异。
顶多就是诧异,陈远竟然是深湾会的会员。
嗯,对方坐在自己音乐会的第一排的正中间,显然身份非同一般。
能是深湾会的会员,貌似也不是什么很诧异的事情。
陈远特意让接待给自己留了一间有钢琴的宴会厅。
走入宴会厅时,已经有身穿正装的演奏者正在弹琴,对方穿的正装,比朗朗开音乐会穿的正装,看上去还要华丽正式。
陈远也没让演奏者离开,只是让礼宾小姐姐快去上菜。
“陈先生,咱们就随便吃一顿就好,在这里可就太破费了吧?”坐到桌前,朗朗笑着说道。
陈远摆摆手,“这边菜做的好吃,哈哈,朗先生不用一直叫我陈先生,叫我陈远就行。”
“哈哈,你叫我朗朗就好,朗先生……还真没多少人这样称呼我。”
陈远点头,“咱们老乡之间,随意一些就是。”
随着侍者送上酒菜,陈远开了一瓶罗曼尼康帝。
吃菜喝酒,两人逐渐熟悉了些。
陈远顺便让弹琴的工作人员下去了。
“陈远,你的琴怎么弹得这么好的?”朗朗酒量也就一般,喝了两杯红酒后,就有些性情了,“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没有你这么好的琴技,甚至我感觉你和现在的我,也是伯仲之间呐!”
“对了,你是哪个音乐学院的啊?你老师是谁,以前怎么一直没听说过你?按理来说,你这个年纪,这么高的演奏水平,我不应该不知道啊!”
陈远想了想,说道,“我老师叫何芸,你可能不认识,她是我在深大的辅导员。”
“深大?深大有钢琴系吗?”朗朗认为,陈远这样的演奏者,大概率是钢琴系的学生。
陈远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是教育学专业的。”
“教育学?你没有走艺术路线?”朗朗的诧异,已经写在了脸上。
陈远点了点头。
“不是,为什么啊?国内那些音乐学院的招生办眼睛都瞎了吗?你这么天才的演奏者,竟然没有人发现?竟然让你去学什么教育学?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朗朗发出了一大段灵魂质问,他实在不理解,为什么这样的年轻演奏者,竟然会去学什么教育学。
甚至不是华夏音乐学院的学生,而是什么深大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