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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靠那个赚钱？”
沈野盯着她，气笑了：“沈枝，你脑子里除了钱，还能装点别的吗？”
沈枝想了想，摇头，她一直喜欢钱，只不过这一世她想靠自己来赚，即便赚不了多少也比作死的结局好多了。
出租车驶过跨海大桥，车里很安静，沈枝看着窗外，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明天她就去面试。
沈野默默拉开那个沾着血污的帆布袋。拉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他从中抽出两沓红钞，直接扔在沈枝腿上。
“给你。”沈野声音很冷，听不出情绪：“你怎么用这个钱我不过问了。”
他在想是不是自己问太多让她心烦了，不然怎么会赌气说以后不要他的钱了？
自己毕竟只是被她救回来的房客，在床上打得再火热也终究不是她男朋友。
一想到这个他心里就莫名烦躁。
沈枝低头看着腿上的钱。钞票上沾着汗渍，还有几滴干涸的暗红色血迹。前世，就是这两万块钱，沈野断了三根肋骨，她在拿到钱的第二天就给肖澈花了，彻底寒了沈野的心。
她手指蜷缩了一下，下意识想把钱推给他。
“嫌少？”沈野冷哼一声：“还缺多少？老子从辉哥手里借。”
他要回来这样一笔死债，应该有面子借几万块。
“不缺，够了。”沈枝想到他之前那么过激的行为，还是把钱拿了起来。
她把钞票上的折角一点点抚平，拉开自己帆布包的最里层拉链，将钱塞了进去。
这钱她先帮沈野存着，存一些之后就让他从夜场辞职，别再冒险了。
沈野余光扫到她的动作，笑容讥讽，这女人果然还是见钱眼开。
他需要钱，更多更多的钱。
出租车停在城中村巷口。
沈枝推开车门：“等我两分钟。”
她转身跑进街角那家24小时营业的药店。
沈野降下车窗，夜风灌进来。他从裤兜里摸出半盒被压瘪的烟，抽出一根咬在嘴里。他没点火，目光穿过昏暗的街道，落在药店的玻璃门上。
沈枝站在柜台前。她指着货架上的几盒药，正仰着头跟值班的药师说话。她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还拿起一盒药看了看背面的说明书。
沈野咬紧了烟嘴。
以前他带着一身伤回来，沈枝连看都不看一眼。她只会捂着鼻子，满脸嫌恶地让他滚去洗澡，说他身上的血腥味和汗臭味熏得她恶心。
今天她不仅冲进废工厂护着他，现在还在给他买药。
沈野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口袋，打火机在废工厂打斗时弄丢了。他把烟揉碎了扔出窗外，眉头紧紧拧着。
事出反常。她是不是闯了什么大祸，需要他去顶罪？还是又看上了什么几万块的奢侈品，在提前给他灌迷魂汤？
沈野心里乱糟糟的。他宁愿沈枝和以前一样直接骂他穷，也不想面对她现在这种让他摸不透的温柔。
沈枝提着塑料袋跑回来，坐进车里。“走吧，师傅，进去第三个路口停。”
回到那栋破旧的筒子楼。
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三个月。沈野走在前面，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明。沈枝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宽阔的背部。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外套，里面是空的，走路时背部肌肉牵扯，隐约能看到透出布料的血迹。
开门进屋。
空气里有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
沈野把钥匙扔在鞋柜上，脱下外套，露出精壮的上半身。背上的两道血痕已经不再流血，但周围红肿得厉害，左侧肋骨处还有一大块骇人的青紫。
他径直走向卫生间。“我冲个澡。”
“伤口不能碰水，别洗了。”沈枝把药袋放在茶几上，转头叫住他，“过来上药。”
沈野脚步一顿。他转过身，看着站在白炽灯下的沈枝。她今天没化妆，皮肤干净透亮，眼睛里没有平时的算计和不耐烦。
他喉结滚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不用。我自己弄。”
“你自己背上的伤够得着？”沈枝拆开碘伏棉签的包装。
沈野眉头拧紧，声音沉下来：“沈枝，钱已经给你了。你不用演这种戏。”
沈枝没理会他的质问。她拿着棉签走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沈野常年混迹夜场，对触碰极其敏感。他反手就要甩开，但在手背贴上她掌心温热皮肤的瞬间，动作硬生生停住。
“坐下。”沈枝指着沙发。
沈野盯着她看了几秒，咬着牙坐了下去。他背对着她，脊背挺得笔直，全身肌肉紧绷，每一道线条都蓄满防备。
沈枝沾了碘伏，点在他背上的伤口处。
沈野倒吸一口气，身体猛地往前躲。“嘶——”
“现在知道疼了？”沈枝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大，却不容抗拒，“往钢管上撞的时候怎么不躲？”
沈野僵坐在那里。背上贴着她微凉的手指。药水渗入伤口的刺痛感，和她指尖划过皮肤的触感交织在一起。他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肥皂香味，清清爽爽，没有以前那种刺鼻的香水味了。
屋里静得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他觉得背上的那块皮肤要烧起来了。
“药店店员说这红花油要揉开，不然明天淤青会更严重。”沈枝倒了点药油在掌心，双手搓热，按在沈野左侧肋骨的青紫处。
沈野双手瞬间握拳，大腿肌肉绷紧。他呼吸变得粗重，声音哑得厉害：“行了。别弄了。”
“还没揉开。”沈枝手下用力，无意识的蹭过腹肌。
沈野忍了几秒突然扣住她的手腕，漆黑的眸盯着沈枝。那目光极具侵略性，带着审视，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
“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枝被他盯得发毛，手腕挣了挣：“什么干什么？给你上药啊，放手，你弄疼我了。”
“上药？”沈野嗤笑一声，视线往下，落在沈枝那只沾着红花油的手上。
刚才那只手在他肋骨上揉捏。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倒像是在点火。
以前她在他受伤的时候之后嫌弃他没用、嫌弃他弄脏了沙发，现在居然主动给他搓药油。
还不是想换个新的玩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