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切在床单上。
沈枝翻了个身,骨头缝里发出一声脆响,她倒吸一口凉气,猛地睁开眼。
痛。
全身上下像被碾路机来回碾过三遍,特别是腰和腿,酸软得使不上劲。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晚的画面,沈野像头不知疲倦的狼,让她要了一次又一次,那点刚建立起来的安全距离,被他凿得粉碎。
她撑着胳膊坐起来,视线扫过床头柜。
空了。
昨晚摊在那里的几个奢侈品包包和首饰,全都不翼而飞。
沈枝一惊,顾不上穿鞋,赤着脚跑出卧室。
厨房里传来抽油烟机的轰鸣,沈枝走过去就看到背对着自己的沈野。
他正在煎蛋,下半身是一条宽松的灰色运动裤,上半身光着,宽阔的肩膀、倒三角的背肌随着颠勺的动作牵扯出极具爆发力的线条,汗水顺着脊柱沟滑下去,没入裤腰。
听见动静,沈野关火,转头看她。
视线落在她光着的脚面上,眉头皱起,大步走过来,单臂一伸,直接把沈枝掐着腰提了起来。
“啊——”沈枝惊呼一声,双脚悬空。
沈野把她抱回餐桌旁,放在椅子上:“鞋不穿,冻感冒了又要老子伺候?”
他声音还是那副冷硬的调子,但动作收着力。
沈枝现在听他说‘伺候’两个字都应激,她裹紧身上的宽大T恤,嗓子哑得像吞了沙子:“我的包呢?”
“收起来了。”沈野转身回厨房,端出两个盘子。
煎得两面金黄的荷包蛋,几片培根,还有一杯热牛奶,他把盘子推到沈枝面前,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两条长腿随意岔开,极具压迫感。
“我说过要卖掉的。”沈枝握紧筷子,试图讲理。
“我说过,不准卖。”沈野盯着她,黑沉的眼睛里不带一丝商量的余地。“吃饭。”
沈枝咬了下嘴唇,这男人脾气太硬,根本听不进人话,不卖就不卖吧,稳住他比什么都重要。
她低头咬了一口煎蛋,边缘焦脆,内里糖心,手艺倒是没变。
“嘶。”牵扯到腰部肌肉,沈枝没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沈野心虚的摸摸鼻子,站起身走到她身后,温热宽大的手掌直接覆上她的后腰,沈枝浑身一僵,本能地想躲。
“别动。”沈野按住她,掌心贴着肌肉纹理,力道适中地揉捏起来。“还疼?”
不仅疼,还酸。
但沈枝哪敢承认,硬着头皮说:“不疼,你赶紧放手。”
沈野没理她,自顾自地按着。指腹上的粗茧刮蹭着她的皮肤,带起一阵奇异的战栗。
“以后再提赶我走的事,”沈野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廓,声音低哑,“租金翻倍。”
沈枝心跳漏了一拍,耳根瞬间红透。翻倍?昨晚那种强度,再翻倍她就得进骨灰盒了!
她干脆闭嘴,低头闷声吃东西。惹不起,只能躲。
沈枝坐在椅子上,身后的男人掌心温度极高。那宽厚的手掌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在她的后腰处不轻不重地揉捏,带来的热度一路窜向四肢百骸。
“行了,别按了,我要迟到了。”沈枝拍开他的手,胡乱扒拉了两口煎蛋,咽下去后站起身,牵扯到大腿内侧的酸痛,她两腿发软,直接扑倒在沈野怀里。
沈野神情戏谑的看着她。
沈枝站稳后狠狠白了他一眼:“你昨晚是吃了兴奋剂了?”
“哪一次不是你要的?”沈野俯身在她耳边道:“叫我不要停,叫我重一点,老子要是省力气岂不是不中用了?”
沈枝脸红,却也觉得冤枉,自己好色不假,但那些话大多数都是他引诱自己说出口的!
“你会收留一个不中用的房客在家里吗?”他继续问。
沈枝脑子转不过他,只得道:“我去换衣服上班,迟到了。”
“不用去了。”沈野边说边将她抱起来往床边走,语气平淡,“我用你手机跟你们主管请过假了。”
“谁让你动我手机的?”她声音提高了几度。
“我不动你手机,你今天就打算这个鬼样子去商场?”
沈枝被他盯得莫名有些心虚,梗着脖子反驳:“我什么样子?我好得很。”
沈野扯了扯嘴角,突然伸出手,一把握住她纤细的腰肢,大拇指恶劣地在昨晚被掐出红印的地方重重碾了一下。
“嘶——”沈枝痛呼出声,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他怀里跌。
沈野顺势单臂搂住她,托着她的臀部往上颠了颠,两人靠得严丝合缝。
沈枝神经再次绷紧。
“站都站不稳,就别给人家店里添乱了。”沈野低头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嗓音发哑,“要是有力气,我再把今天的租交了?”
“别别别,你别乱来,我今天必须卧床休息。”沈枝急忙认怂。
她就纳闷了,以前都是自己强迫他,现在他反倒是三句话不离交租了。
太子爷果然高深莫测。
“好。”沈野得逞的轻挑嘴角,将她放在床上,转身走出去。
沈枝莫名松了口气。
过了几分钟沈野又折回来,手里端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碗,里面装着洗得干干净净的车厘子和红彤彤的大草莓、还有些剥了皮切好的火龙难过、芒果,果香四溢五颜六色,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另一只手还提着一个透明的超市购物袋,能看到里面装的都是沈枝平时爱吃的薯片辣条这些零食,另外还有三个品牌外卖袋。
沈枝诧异:“你什么时候买的?”
“昨晚。”沈野想到她和肖澈拉拉扯扯,脸又冷了几分,将水果和零食放在她的床头,又从外卖袋里取出卤鸭货、奶茶和果茶、还有炸鸡。
炸鸡是热的,果茶去了冰外表仅有少量水珠,一看都是刚刚到的。
沈枝看着这些,内心不解的同时也涌出些复杂的情愫来,她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孩,除了爱慕虚荣之外也是渴望被呵护宠爱的,很容易在这些琐碎的细节里感受到实打实的温暖。
面前的男人肩宽腿长,宽阔结实的倒三角背影把这间狭小的出租屋衬托得有些局促,但他低头给她拆吸管包装的动作却细致又耐心。
可沈枝清楚沈野对她终究只有恩情。
而且……面前的人终究不是穷小子沈野,是会恢复记忆、手段狠辣的京圈太子爷。
在他未来的圈子里,即便是最底层也不是她这样出身的人能攀附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