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去。”华姐冷冷吐出三个字。
领班一脸无奈的看向沈野,示意自己无能为力了。
华姐的目光在桌上的法式大餐扫过,最后定格在沈野身上,发出一声冷笑:“我说怎么连十万的台费都请不动沈大帅哥,原来是躲在这儿陪小女朋友吃夜宵呢。”
沈野坐在椅子上没动,只是扯过湿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抬眼看过去,眼神冷得掉渣:“老子不是陪酒的,出去。”
“沈野,我给你脸了是吧?”华姐被下了面子更是愤怒:“这条街上,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现在有了。”沈野把擦过手的纸巾精准地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别让我说第三遍,出去。”
华姐脸色变了变,她混迹风月场多年,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但偏偏就喜欢沈野这种难驯服的烈马,那张极具攻击性的脸,还有西装下紧绷的肌肉线条,无一不在挑战她的征服欲。
硬来不行,她冷哼一声,转头将视线逼向沈枝。
上下打量了一番。
长得确实漂亮,狐媚子一样,但穿得一身穷酸样,宽大的卫衣洗得发白,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两百块。
“你就是他女朋友?”华姐打开爱马仕,从里面抽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啪”的一声拍在桌上,直接推到沈枝面前。
“卡里有五十万,密码六个八。”华姐抬着下巴,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施舍,“拿着钱,离开他。”
五十万!沈枝的内心狂跳,巨款啊,存起来利息每个月都有一笔钱。
沈野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眼底的光,心猛地往下沉。
他太了解这女人了,贪财、虚荣、没心没肺,刚才在楼下,为了两三万的提成都能毫不犹豫地把他往别的女人包厢里推,现在实打实的五十万摆在面前,她怎么可能拒绝?
他下颌线紧绷,脸色阴沉,他死死盯着沈枝的手,只要她敢拿那张卡,他保证……
他保证什么?他忽然发现,自己除了愤怒,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
沈枝动了。
她放下手里的叉子,伸出白皙的手指,摸向那张黑卡。
华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算你识相,拿了钱就赶紧走人,别在这儿碍眼。”
沈野无声的扯了扯嘴角,他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在五十万面前沈枝怎么可能还选择他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穷小子。
他又能给她什么?
领班和服务生们也是面面相觑,她就这么把钱拿走了?也太绝情了吧,亏野哥对她那么好。
“是你碍眼,人家饭吃好好的,一点眼色都没有。”沈枝嘲弄的笑了下,在卡上一弹,那黑卡便顺着光滑的桌面原路滑了回去。
精准地停在华姐面前。
华姐愣住了,眉头皱起:“你什么意思?嫌少?”
“华姐是吧?”沈枝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笑眯眯地看着她,“钱是个好东西,但有些东西,比钱更贵。”
她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沈野身边,十分自然地挽住他僵硬的手臂。
“比如我男朋友这身绝版的腹肌,还有他这张帅绝人寰的脸。”沈枝的手从他的腹肌摸到脸上,语气骄傲得不行,“五十万买断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华姐脸色铁青,猛地站起来:“你耍我?”
“没有,我就是觉得你不够有钱,你要给我加两个零,不止我同意,我劝我男朋友也同意。”沈枝冲着她挑眉:“怎么样,有吗?”
“你……”华姐指着她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还没人敢说她穷!
“没钱就别学别人砸钱,夜深人静也别想男人,想想怎么赚到大钱,提升自己。”沈枝苦口婆心的道:“你看你这一把年纪了,要脸没脸,要钱没钱,人家真帅哥能喜欢你?”
“你……你个穷鬼好意思说我?”华姐被她气得脸发白,下意识反驳。
“我漂亮啊。”沈枝挽着沈野起身,站在她身边,一脸天真的问:“你也漂亮吗?”
“你……”
“自己反省反省吧,还当自己是小年轻呢,不务正业。”沈枝又说了句,挽着沈野往外走。
华姐白眼一翻,直接气晕了过去。
直到走出包厢,进了电梯,沈野的脑子还是懵的,他低头看着紧紧挽着自己胳膊的女人。
她没要那五十万。
她居然拒绝了五十万!
电梯门缓缓合上,轿厢里只剩他们两个人,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为什么?”沈野想平静,但声音仍是控制不住的有些抖动。
沈枝一拍大腿,“糟了,龙虾忘打包了。”
“我问你话呢,五十万,你为什么不要?”沈野双手按住她的双臂,盯着她的眼睛,“你不是最爱钱吗?”
“我刚才在包厢里不是说了吗,要尊重你的感受。”沈枝一脸理所应当:“你忘了?”
虽然五十万她是很想要,也很想和沈野彻底切割,但答应人的事总不能几分钟就反悔吧。
早知道不答应了……
想到自己刚刚错过了五十万,她有些后悔。
“你常常骗我……”沈野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到。
“……”沈枝。
心虚,但还有些心疼,此时的沈野就好像无家可归的大狼狗,可怜巴巴的。
“那个,我以后不骗你了,也不卖你行吗?”她试图给他一些安全感。
“我保证。”
沈野抬起头,神色诧异中又有掩饰不住的欣喜,像是流浪了好久的人终于又看到了光。
电梯发出“叮”的一声,到达一楼。
门刚打开,沈野突然一把将沈枝扯进怀里。
双臂收紧,死死地勒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嵌进自己宽阔滚烫的胸膛里。
沈枝鼻子撞在他坚硬的胸肌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刚想开口骂人,却感觉到抱着自己的男人在微微发抖。
“沈枝。”沈野把脸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嗅着她发丝间的清香,声音闷得发颤,带着某种偏执的狠劲,“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以后就算你想要天上的星星,老子也给你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