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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沈枝，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算计的劲儿，她不太聪明，演技也很烂，心思几乎全都写在脸上。
她对他很明显有所图，后来更是演都不演了，她图他拼了命赚回来的钱，图他的身子和力气能在床上让她爽。
沈野当时很清楚给她什么，可现在这女人怎么好像突然就什么也不图了？
沈枝又舀了一勺芦笋递过来，病房里的空气很安静，距离太近，沈枝身上那种淡淡的馨香一直往沈野鼻子里钻。
她今天应该是从店里直接赶过来的，化了淡妆，头发随便挽在脑后，几缕有些凌乱的碎发贴在脸颊边，她的皮肤很白，领口微微向下塌陷，露出一大片惹眼的白皙和清晰的锁骨。
沈野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通，连带吞咽的动作都变重了许多。
沈枝举着勺子等了半天，发现这男人压根没在嚼东西，而是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这边。
“看什么？”她蹙起眉头。
“看你。”沈野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思考，凭着本能就把这两个字扔了出去。
沈枝眼睛一瞪，这男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刚从抢救室出来就不好好吃饭。
“不准看。”她呵斥。
沈野果然老实了一点，但沈枝被他这么一撩反而有些不自在了。
两人的距离不到半米。哪怕他现在穿的是病号服，哪怕他流了那么多血，可他身上那股子生猛粗野的雄性荷尔蒙依然存在感极强，透过敞开两颗扣子的衣领，沈枝能清楚地看到他胸口结实硬朗的肌肉线条。
年轻男人的炽热体温顺着空气传递过来，让沈枝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莉莉和小雅之前那在店里调侃的那些话，毫无预兆地在她脑子里炸开。
“那种体力好的极品，真舍得放手？”
“真不知道便宜了谁啊？”
这大半个星期以来，她一个人睡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没有了每天晚上准时端上桌的热饭热菜，也没有了半夜把她紧紧搂在怀里那个热腾腾的人。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习惯了这种顶级身材和体力后，再让她去适应那种冷清寡淡的日子，实在是不容易。
“你瘦了。”沈野目光热热地落在她身上：“最近吃的很差？”
沈枝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就想到了那方面，何止是吃的差啊，压根就吃不上。
“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沈枝故意板起脸，把那勺芦笋直接塞进他嘴里，动作明显带上了几分急躁和粗鲁。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怕自己再看下去，真的会忍不住顺着他的视线去回味那些让人腿软的夜。
一碗饭喂得像是在打仗。
沈枝机械地重复着舀菜、喂饭的动作，只求速战速决，沈野这男人真是个祸水，即使病弱成这副半死不活的德行，那种浑然天成的野性还是藏不住，尤其是那双眼睛，黑沉沉的，盯得她浑身像长了刺一样不自在。
喂完饭沈枝如蒙大赦，把勺子一扔，拉开两人的距离，觉得病房里稀薄的空气终于能够正常呼吸了。
“你好好躺着，我去洗个手。”沈枝丢下一句话，逃也似的钻进了病房自带的独立卫生间。
冰凉的水流冲洗着手指，沈枝抬头看着镜子。镜子里的女人双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底还残存着没有彻底褪去的慌乱。
她伸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
“清醒点沈枝，你这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黄色废料！”她低声警告自己：“男人再好，活再好，也没有你的小命重要。你们已经彻底断了！”
在卫生间里磨蹭了好几分钟，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沈枝才关掉水龙头擦干手，确认表情足够冷淡，这才推开卫生间的门。
沈野靠在床头，身体姿势有些别扭，视线一直黏在她身上，眼神少见的闪烁。
“怎么了？”沈枝走过去，拿起桌上的纸巾擦手，“伤口疼？”
“不是。”沈野憋出两个字。
“那是什么？”
沈野喉结滚了一下，硬着头皮问：“这层楼，有没有男护士？”
沈枝把纸巾丢进垃圾桶，看了眼墙上的时间：“值班的只有两个女护士，你要干嘛？”
沈野偏过头，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声音压得很低：“我想上厕所。”
病房里瞬间陷入死寂。
沈野右手包得厚实，左手手背扎着留置针，连着输液管。下床是可以下床，但裤子肯定是脱不了了。
“我来吧。”沈枝，伸手从病床下方的铁架子上拿出一个崭新的医用塑料尿壶：“用它。”
沈野看着那个壶，脸色一寸寸发青，他没想过这么尴尬的事情会发生在他身上。
沈枝也在想这叫什么事啊，刚下决心分开住就搞这么暧昧的事，还让不让她好了！
结束后她头也不回地冲进洗手间冲洗，坚决不多看一眼。
等她再出来时，沈野再也不和她对视了，耳朵根红得透亮。沈枝的脸同样烫得惊人，两人默契地保持沉默，谁也不看谁。
折腾完这一出，输液瓶里的药水也见底了，沈枝叫来护士拔了针，她在靠窗的位置撑开折叠陪护床，和衣躺下，顺手关了床头的壁灯。
病房陷入黑暗，走廊的灯光透进门上的小窗，在地面上投出一块昏黄的光斑，沈枝翻了个身，背对着病床。折叠床很硬，翻身时会发出“嘎吱”的响声。
“你不走吗？”黑暗中，沈野小心翼翼的声音传过来，低沉而清晰。
“少废话，睡觉。”沈枝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从接到消息就很生气，而且气不打一处来。
她以前就知道自己脑子不好，但她自认还没到逻辑完全混乱的地步，她现在搞不懂自己为什么果断请假，为什么要留在这。
她最开始甚至觉得理所当然，可……她和他明明没什么关系啊！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被色相迷惑了，人啊，就不该贪心，胸肌腹肌照单全收的结果就是……把自己赔了进去。
关键是至今还没摸到腹肌，纯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