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银幕的光一阵红一阵蓝,频繁闪动着。
放映厅里安静得只剩下音响里的背景乐,前排情侣的动静愈发肆无忌惮,沈野靠得极近。男人身上那股极具侵略性的荷尔蒙气味直接将她整个人罩住。
“求求我。”他的声音带着粗粝颗粒感的,伴着温热的呼吸,一股脑全钻进了沈枝的耳朵里。
沈枝后背瞬间起了一层战栗,头皮一阵发麻,双手不受控制地用力,怀里那个装满爆米花的纸筒硬生生被她捏瘪了一块。
该死的男人,这是想要她命啊!
这时前排女生又发出一声压抑的动静,沈野左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大腿外侧的牛仔裤边缘极其缓慢地蹭了一下。
“真不想?”他嗓音更哑了,透着股明晃晃的诱惑。
沈枝在沉沦的前夕,脑子里的警报器疯狂作响,理智瞬间回笼,她这要是点了头,未来也就别想再和沈野划清界限了。
不行!
沈枝猛地站起身,抓起爆米花桶,直接怼进沈野的怀里。
“我不看了,你自己看吧!”她连头都没敢回,踩着帆布鞋急匆匆往放映厅外走。
沈野左手稳稳接住爆米花桶,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压都压不住,这女人,快忍不住了。
从商场顶楼一路走到一楼大门外,夏末夜晚的凉风吹过来,沈枝脸上的燥热才勉强褪去一点,她脚步走得飞快,脑子里全是在电影院里沈野那个危险的动作,腿肚子到现在还有点发软。
沈野就在后面慢悠悠地跟着,手里还提着那桶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爆米花,像个陪女朋友逛街闹别扭后无奈妥协的男朋友。
回到出租屋,沈枝弯腰换上拖鞋,连看都没看沈野一眼,一言不发地冲进小卧室。
“砰”的一声。
门板合得严严实实,落锁声格外清脆。
沈野单手把新买的衣服袋子扔在沙发上,站在客厅里,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纳闷地摸了摸高挺的鼻梁。
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难道是因为自己刚才只是动嘴没动手,没直接把她按在椅子上满足她,所以欲求不满生气了?
沈野坐在沙发上仔细反思。
小卧室里,沈枝坐在床沿上拍着自己的脸,绝对不能再这么稀里糊涂地下去了。
沈野这男人的存在就是吸引力本身,天天不是光膀子就是说荤话,仗着自己长了张顶帅的脸,八块腹肌不要钱似的在她眼前晃。
她只是个正常女人!她会犯正常女人都会犯的错!
再被他这么诱惑几天,早晚有一天会把持不住干出追悔莫及的事情来。
必须立规矩!
沈枝从抽屉里翻出一张A4纸和一支黑色马克笔,趴在电脑桌前,拧着眉头刷刷刷写了几行字。
片刻后,“咔哒”一声,小卧室的门开了。
沈枝板着一张俏脸,手里拿着那张纸,快步走到餐桌前。
沈野正靠在沙发上,右手腕上的白纱布在灯光下很显眼,左手用手机查着什么。
“你过来。”沈枝敲了敲桌面。
沈野挑起一边眉毛,有些狐疑地走过去,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看向她的目光有些小心。
自己过火了,真惹到她了?
沈枝把那张A4纸直接拍在他面前,指尖用力点在纸面上:“既然你现在住在我这儿,就得遵守我的规矩。以前的糙汉做派统统给我收起来。”
沈野老老实实低下头,视线扫过纸上那几行粗黑的字体。
第一条:在家必须穿戴整齐,严禁不穿上衣,裤子必须穿好!
第二条:洗澡必须把门锁死,严禁留门缝漏水漏声音!
第三条:严禁进入我的卧室,敲门也不行!有事在客厅说!
他松口气,他以为她又要把自己扔出去呢。
“这算什么?”沈野又抬起头来了,身子往后一靠,双臂环胸,这个动作让他胸前的肌肉线条绷得更紧了。
沈枝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扬起下巴道:“约束条例,你说来借住那就要遵守我的规矩,要不然你就搬出去。”
“严禁不穿上衣?”沈野指着第一条,直接乐了:“这以前不是你定的吗?在家不能穿上衣。”
“……我,我现在改了!”沈枝结巴了,心虚令她语气更急:“我现在觉得你这是在影响我的身心健康!”
“哦?”沈野拖长了尾音,黑漆漆的眸子盯着她发红的耳根,意味深长地反问:“影响你什么身心健康了?看几眼还能看出病来?”
“少废话!”沈枝拔高了音量,拿起马克笔塞进他左手里:“签不签?不签明天你就搬出去,别在我这儿赖着!”
沈野转着手里的笔,目光在纸上那三条极其苛刻的规矩上扫了两圈。
不让光膀子。
洗澡要锁门。
不让进卧室。
这三条每一字都在防着他,可越是防得紧,就越说明她怕。
怕什么?怕她自己把持不住。
沈野心里门儿清,这女人就是个嘴硬心软又色胆包天的性子,她要真对他一点想法都没有,根本懒得搞这些条条框框,直接无视他就完了。
现在搞得这么郑重其事,摆明了是心里有鬼,快绷不住了。
“行,我签,z真麻烦。”沈野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眉头紧紧皱着签下自己的名字。
字迹苍劲有力,纸背都被划出了凹痕。
“这下满意了?”他把笔往桌上一扔,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沈枝看着签名,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白纸黑字签了名,这男人总该有点分寸了。
“记住你签的字,再有下次,我直接把你连人带行李扔出去。”
沈枝拿起那张纸,仔细吹了吹没干的墨迹,心满意足的回了房间,这纸她得贴在床头,每天提醒自己。
她对自己很满意,吃一堑一堑又一堑之后总算学聪明了,看来自己还是有很大概率可以长脑子的。
还能一直被人拿捏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