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沈枝被吻得呼吸细碎,拼着最后一丝理智,双手死死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你伤口……刚刚碰了水,会发炎的……”
男人的体温高得吓人,隔着薄薄的布料烫得她掌心冒汗,沈野动作根本没停,单手扣住她的手腕按在沙发靠背上,右腿膝盖轻而易举地顶开她的防御。
他俯下身,牙齿咬开她T恤的领口,灼热的鼻息尽数打在她的锁骨上,嗓音哑得透着一股狠劲。
“发炎怕什么。”他抬头盯着她,眼底全是毫不掩饰的侵略性,“老子死了也埋你这。”
沈枝眼睛瞬间睁圆,他往哪埋呢!
她还想开口骂人,但声音更加不连贯了。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砸在窗玻璃上噼啪作响,客厅里的温度却一路攀升。
等一切终于归于平静,已经是凌晨两点。
沈枝像条失去水分的咸鱼,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两条腿软得像刚煮熟的面条,腰酸得仿佛被人打断了重接。
沈野随手扯过那条掉在地上的薄毯,盖在她身上,他站起身,赤着脚走到餐桌旁,将那两盒彻底冷掉的饭菜端进厨房。
微波炉运转的嗡嗡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没过多久,沈野端着重新加热好的饭菜走回来,放在茶几上,对她道:“起来吃饭,虚成什么样子了。”
沈枝把脸埋在抱枕里装死。
丢人,简直把八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前几天刚放完狠话要划清界限,要维持纯洁的室友关系,这滚了多少次床单她已经数不清了。
她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沈野见她不动,直接弯腰,连人带毯子一把将她捞了起来,按在沙发上坐下,给她碗里夹了一块排骨。
沈枝一把拿起筷子和碗,低着头,死死盯着碗里的米饭,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硬是没敢抬眼看对面的男人。
不能看,看了就容易破功。
她边吃边在心里发毒誓:这绝对是最后一次!她不能再这么没有底线了!不就是几块腹肌吗?不就是体力好点吗?外头的男人多得是,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更不能在一个随时会恢复记忆然后把她扔进贫民窟的危险分子身上吊死!
“慢点吃。”沈野靠在沙发背上,拿了张纸巾递过去,语气懒洋洋的,“没人跟你抢。”
沈枝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嘴,尽量不和他肢体接触,两碗米饭下肚才放下了筷子起身:“我吃饱了。”
“行。”沈野对她现在的饭量很满意,跟着站起来,“帮我洗个澡。”
沈枝脚步一顿,转头瞪大眼睛看着他:“你说什么?”
“洗澡。”沈野指了指自己身上干了一半的衣服,“全是汗和雨水。”
沈枝咬牙切齿:“你以前不是自己能洗吗!”
他还半夜洗!看得人心黄黄的的场面她还历历在目呢。
沈野抬起右手,手腕上新换的纱布隐约又透出一丝暗红,他语气理直气壮,甚至带着点无赖:“伤口渗血了,大夫说不能碰水。刚刚为了伺候你,崩开了。”
沈枝气血上涌,脸颊烧了起来:“你少倒打一耙!知道受伤了你还乱动!”
“这就翻脸了?”沈野轻嗤一声,长腿迈开逼近她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红透的耳根,“刚刚在沙发上,你不是挺享受的?抱着我脖子不松手的人是谁?”
沈枝哑口无言,她早晚要被自己的好色害死!
浴室里,热气蒸腾。
花洒喷出细密的水流,打在瓷砖上沙沙作响。
沈枝拿着湿毛巾,浑身僵硬。
沈野靠在洗手台边,下半身围着条浴巾,上半身完全赤裸。浴室白炽灯的冷光打在他身上,宽肩窄腰,肌肉线条犹如刀刻斧凿,水珠顺着饱满的胸肌一路滚落,滑过紧绷的八块腹肌,最后消失在人鱼线深处。
沈枝咽了口唾沫,强迫自己把视线死死钉在那块带血的纱布上。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沈枝深吸一口气,上前两步,拿着毛巾在他肩膀上胡乱抹了两下。她的动作极快,像是在烫手,生怕多碰一秒就会引火烧身。
毛巾顺着肩膀滑到胸口,指腹不经意间隔着毛巾擦过那坚硬的肌肉。
手感是真的好,沈枝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立刻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沈野看着她紧绷着脸、眼神乱飘的模样,喉结滚了滚。他突然一抬手,攥住了沈枝握着毛巾的手腕,稍一用力,直接将她整个人拽进了花洒的水幕下。
温水兜头浇下。
沈枝还没反应过来,身上的宽大T恤瞬间湿透,紧紧贴在了皮肤上。
“你干嘛?!”她尖叫一声,甩着头上的水珠。
沈野将她抵在湿滑的瓷砖墙上,双臂撑在她耳侧,低头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嘴:“你也淋了雨,一起洗。”
狭小的空间里,水汽交融,男人的气息无孔不入。
博弈仅仅持续了不到两分钟,沈枝的防线再次全线溃败。
她也不记得这个澡是怎么洗着洗着就洗到床上的,总之等她脑子再清醒的时候已经又过去两小时了。
沈枝半个身子裹在被子里,累得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她觉得自己整个人在云端和泥沼里反复横跳,这男人精力旺盛得像个怪物,简直不拿自己当人。
给的实在太多了,她真有点吃不消。
沈野躺在一旁,左臂大喇喇地横在她的腰上,胸膛均匀起伏,看起来精神依旧好得惊人。
沈枝喘着气,用脚踹了踹他的小腿:“回你自己房间睡。”
沈野眼皮都没掀:“小卧室空调坏了,热。”
沈枝咬牙:“那你去睡客厅沙发!”
“不敢去,怕有贼半夜偷偷摸我。”沈野终于睁开眼,侧过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沈枝一口气卡在嗓子眼里,脸瞬间涨得通红。
这男人简直有毒!专门往她的软肋上踩!
心虚的理智瞬间占了上风,她干巴巴地憋出一句:“爱睡哪睡哪!”
说罢,她一拽被子,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他,闭上眼睛强行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