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垫重重往下陷了一块,一股夹杂着沐浴露香气的滚烫热浪瞬间席卷了整个被窝,沈枝警铃大作,整个人像只受惊的猫,猛地往床边挪了挪,后背几乎贴在墙上。
“你怎么来了?”沈枝压低声音控诉。
“睡觉。”沈野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小卧室空调不制冷,热。”
沈枝气结:“那你可以睡沙发!”
“沙发短。”沈野回得理直气壮,“伸不开腿。”
沈枝咬着下唇,气得想踢他,但权衡了一下双方的武力值和体力差,她还是把脚缩了回来,认命吧,反正这张床已经被他睡了不止一次,再多睡一晚也不会掉块肉。
只要他不动手动脚就行,令人意外的是,沈野躺下后真的没动静了,他的呼吸很快变得平稳绵长,似乎是真的累极了,一点折腾她的意思都没有。
卧室里彻底安静下来,只能听见空调外机运转的嗡嗡声,沈枝原本也想赶紧睡,但白天她在这张床上躺了整整一天,睡得骨头都软了,现在哪来的瞌睡。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盯了会儿天花板觉得实在无聊,身边男人的存在感太强,就算他不说话不动弹,那具像火炉一样的身体还在不断往外散发着热量。
沈枝慢慢转过头,视线落在他身上,他侧着脸,下颌线锋利得像刀裁过一样,往下是宽阔的肩膀和饱满的胸肌。
视线再往下,那是随着呼吸起伏的紧实腹肌,块块分明,这男人到底是怎么练的?平时吃夜市盒饭也能长出这么硬邦邦的肌肉?
沈枝又多看了一会儿,她发誓自己绝对没有非分之想,纯粹是出于对人类优质肉体的欣赏。
看着看着就觉得哪不对劲,耳边平稳的呼吸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沈枝心口猛地一跳,视线缓缓往上移,直接撞进了一双黑沉沉的眼睛里。
沈野根本没睡着,他就那么静静地躺在那,任由她像个小流氓一样盯着他半裸的身体看。
空气瞬间凝固。
沈枝脑子里嗡的一声,脸颊烧了起来,红得几乎要滴血。
“大半夜不睡觉,盯着老子看。”沈野嗓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戏谑。
他突然翻身,高大的身躯直接压了下来,双手撑在她耳侧,将她牢牢锁在双臂之间,两人靠得极近,鼻尖碰在一起。
“欲求不满?”他吐出四个字。
“没有!”沈枝吓得往后缩,双手抵在他滚烫的胸膛上,语无伦次地狡辩,“我就是……我就是看看你有没有盖好被子!怕你着凉!”
“怕我着凉?”他低下头,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垂,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窝,“那你贴这么近,是想用体温给我取暖?”
“你别乱讲!”沈枝急了,用力推他,“你快起开,我要睡觉了!”
“刚才盯着我看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他凑得更近,薄唇压在她唇角,声音低得发狠,“看来不好好伺候伺候你,你今晚是睡不着了。”
“唔……”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沈枝的两条腿依旧在打颤。
她现在觉得自己的死都是自找的,看见人家沈野的脸和身材就走不动道,虽然智商不高,但吃商极高。
她早晚要死在这个吃上。
店里没什么客人,沈枝有气无力地靠在收银台后面整理单据,莉莉看她脸色不太好,凑过来小声问:“枝枝,你是不是不舒服啊?看着好虚。”
沈枝心头一梗,脸上强撑着笑:“没事,可能昨晚没睡好。”
何止是没睡好,简直是没得睡。
就在这时,店门口的风铃叮铃作响,一道活泼的身影冲了进来。
“枝枝!救我!”
沈枝抬头,来的是之前来买过东西的盛夏,那位沪上太子的妹妹,纯正的沪上千金。
盛夏今天穿了一身嫩黄色的连衣裙,整个人像颗刚剥开的柠檬糖,她一进门就直奔收银台,双手扒着台面,一张小脸皱成了苦瓜。
“枝枝,你可得帮帮我!我哥那个魔鬼,又给我安排相亲!”
“相亲?”沈枝有些纳闷:“你才多大啊?”
“可不是,我才多大,着什么急!说什么对方是京圈的宠儿,我才不感兴趣。”盛夏抱怨着。
沈枝心中警铃大作,京圈吗?
她说着,拉住沈枝的胳膊开始摇晃:“枝枝,你眼光最好,快帮我挑几件衣服,要那种……特别显老的!土气的!最好让他见了我第一面就直接拒绝我!”
“行,交给我。”沈枝看她不像开玩笑,便带着她往成衣区走。
“这件怎么样?”沈枝指着一件暗沉的棕色西装套裙,“颜色稳重,款式也比较保守。”
盛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这个虽然老气,但版型太好了,我身材穿上肯定也好看。得是那种,又老气,版型又灾难的!”
沈枝想了想,从角落里翻出一件几年前的压仓货,一件带着巨大垫肩和复杂荷叶边的墨绿色衬衫,配上一条高腰阔腿裤。
盛夏笑了出来:“这个好,我觉得穿上这个自己能老十岁。”
沈枝帮她把衣服包好,盛夏付了钱,却没急着走,反而一脸期待地看着沈枝:“枝枝,明天你陪我一起去呗?”
“啊?”沈枝一脸莫名,“我去不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我一个人不敢去,万一对方是个猥琐男怎么办?”盛夏抱着她的胳膊,开始卖惨,“我在这边也没什么的朋友,就跟你最投缘,你就当陪陪我嘛,好不好?”
她眨巴着大眼睛,语气软糯,让人根本没法拒绝。
沈枝心里叹了口气,她最受不了这个,只得点头:“好吧,就这一次。”
“太好啦!”盛夏瞬间高兴起来,一把抱住她,“明天上午十点,我去你家楼下接你!就这么说定啦!”
“好。”沈枝心里还是有些打鼓,也不知道是京圈的什么人,和沈野有关系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