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野放下水杯,视线直勾勾落在她脸上,她没化妆,穿着件宽大的纯棉居家服,领口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头发随意挽在脑后,整个人透着股没有任何防备的温软。
沈野喉结滚了滚,他突然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沈枝毫无防备,直接被他拽着跌坐在床沿,接着被一股大力带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
沈野双臂圈住她的腰,下巴垫在她的肩膀上,把她圈得死死的。
“干嘛?”沈枝挣扎了一下,“你身上烫。”
“吃过饭了?”沈野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热气喷在她耳廓。
“吃过了。”沈枝没好气地回他。
沈野轻笑了一声,胸腔震动,连带着沈枝也跟着颤了颤。他偏过头,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垂。
“既然吃饱了……”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趁着退烧药还没起效,要不要试试不同温度的感觉?”
沈枝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她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一把推开他的脸,扬起手作势要打他:“你脑子里装的都是黄色废料吗!都烧成这样了还不老实!”
沈野没撒手,反而搂得更紧,理直气壮,“运动发发汗,病好得快。”
“……沈野!”
沈野直接蒙住了她的眼,将她按到床上,声音仿佛是蛊惑:“乖,仔细感受。”
“沈野,你别得寸进尺……”
沈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滚烫的温度尽数吞没,这男人身上烫得像个火炉,力气仍然大得出奇,铁臂牢牢禁锢着她的腰,根本没给她留半点退路。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绝对碾压。
沈枝原本还想着他是个高烧不退的病号,起初还收着力气怕弄伤他。
结果没过多久,她就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这男人除了皮肤烫得灼人,呼吸比平时更沉,那股子生猛的劲头简直像是一头出了笼的野兽。
从清晨的微光,一直折腾到外头的太阳偏西。
沈枝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昏睡过去的,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屋里已经暗了下来。
卧室门半掩着,客厅的顶灯透进一片暖黄的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饭菜香。
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两声,沈枝掀开被子下床,虚弱的扶着墙挪地走出卧室,客厅的一幕直接让她愣在了原地。
小小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四菜一汤。
糖醋排骨、清炒虾仁、蚝油生菜、香煎带鱼,外加一盆还在冒热气的排骨玉米汤。
色香味俱全。
而那个早上还虚弱得躺在床上要死要活、连喝粥都要人吹凉了喂的男人,此刻正穿着件黑色的紧身短袖,腰上系着个极不搭调的粉色小熊围裙,单手端着两碗白米饭从厨房走出来。
他头发洗过了,半干不湿地垂在额前,五官立体硬朗,整个人透着股神清气爽的饱满劲儿。
这哪里还有半点病人的样子?
沈枝瞪大眼睛,指着他半天没憋出一句话:“你……你病好了?”
沈野把饭碗搁在桌上,拉开椅子,转头冲她挑了下眉:“好了。”
“这么快?”沈枝拖着步子走过去,满脸狐疑地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温度正常,一点也不烫了,甚至还有点偏凉。
“现在的退烧药效果这么逆天?”她嘀咕了一句,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塞进嘴里,“你早上不是还说浑身没劲儿,起不来床吗?”
沈野在她对面坐下,长腿极其舒展地在桌子底下交叠。
“药管不管用不知道。”他身子往前倾了倾,双手手肘撑在桌面上,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但我说的是实话,运动发发汗,确实好得快。”
“这不,汗出透了,烧就退了。”
沈枝夹着排骨的手猛地一顿,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白天那些荒唐的画面,高热的体温,交织的汗水,还有他压在她耳边那句“仔细感受”……
“沈野!你要不要脸!”沈枝抓起手边的一团纸巾直接砸了过去。
沈野偏头轻巧躲过,稳稳接住纸团扔进垃圾桶,笑得更加明目张胆。
沈枝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放下筷子,直接站起身往卫生间走。
“我先去洗把脸!”
砰的一声,卫生间的门被重重关上,紧接着传来了落锁的声音。
沈枝靠在门板上,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若桃花、连锁骨上都带着几处明显红痕的女人,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丢人了。
她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用力扑在脸上,试图给脸颊降降温,可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又冒出白天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细节。
不同温度的感受的确不一样……这男人发着烧,居然还不打折扣,简直是个怪物。
体验感确实拉满了……
沈枝摇了摇头,赶紧把这些危险的黄色废料赶出脑海,扯过毛巾擦干脸,连你生病的太子爷都摧残,自己也太不是人了,这以后还哪有活路了。
餐桌前,沈野看着那扇紧闭的卫生间门,唇角的弧度越扯越大。
口是心非的丫头,明明在床上的时候那么配合,翻脸就不认人。
看来他有必要延长她在床上的时间,不给名分是吧?那就做到她松口为止。
“咔哒”一声,卫生间的门开了。
沈枝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水珠,红晕消退了不少,强装镇定地走回餐桌前坐下,重新拿起筷子吃饭。
为了缓解尴尬,她问:“你真好了?”
“你要不再试试?”沈野听到这个眼前一亮,凑近了些:“吃过饭消消食。”
“……”沈枝。
当天晚上她跑的很快,倒也不是不想感受,主要是第二天还要上班,她自认是个爱惜身体的人。
下次,下次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