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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侧头看他，问道：
“你又要说什么？”
齐玄真捋着胡须，重新看向江面。
“赵江不敌我们，才让这只僵尸拖住我们，我料想他肯定不会放弃一这只半步游僵。”
“留它姓命，赵江必然回来救援。”
“到时候，老夫自有办法擒下它。”
朱雀眉头一挑。
齐家子弟纷纷拍起马屁。
“家主果然想得周全。”
“这才是真人手段。”
“那只僵尸再聪明，也逃不出家主掌心。”
齐玄真看着被镇尸符压住的大壮，眼里充满贪婪。
这具重甲僵尸已经足够珍贵。
那只携带阳雷，还能吞食妖邪成长的僵尸，更是罕见的尸材。
只要抓住赵江，不仅能获得五行罗盘，还能获得两具高阶尸傀。
也算是给家族增加一些底牌了。
就在齐玄真幻想时。
朱雀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接起后，那头传来焦急的声音。
“堂主！城西治安局遇袭！”
“伤亡。”
“全部失联！周局长确认死亡！现场发现大量干尸，监控显示……凶手从正门离开。”
朱雀顿感不妙。
“凶手是谁？”
“疑似目标僵尸！”
甲板上的人全都停下动作。
齐玄真捋胡须的手停在半空。
几秒后，他问道：
“确认过江面吗？”
“江面没有目标，排污渠也没有生命反应，治安局距离这里五十公里。”
朱雀笑了一声。
她抬脚踹在大壮胸甲上。
“大局已定？”
大壮翻滚出去，撞断船边护栏。
朱雀收回脚，抬枪对准齐玄真。
“齐家主，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齐玄真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低头看向寻炁法盘。
盘面上的五枚玉片一直在乱闪。
法盘已经失去了目标。
赵江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回来救大壮。
大壮只是被推到江面上的诱饵。
齐玄真胸口起伏了一下。
他活了几十年，第一次在一头僵尸手里栽了。
朱雀收起枪，语气带着嘲笑：
“老东西，你算得挺准，就是没算到自己是猴。”
齐玄真眼角抽动。
“朱雀，你最好注意言辞。”
“我注意你个奶奶。”
朱雀拔出腰间的短刃，刀尖抵住甲板，积攒已久的不满瞬间爆发。
她好歹也是真人境，要不是遵守镇灵司和夏国高层的规则，早动手了。
“我的人全在江上，你非要来影响我的部署，现在城西死了一屋子治安员，你还想拿年纪压我？”
她盯着齐玄真。
“我现在马上回去救人。”
齐玄真也自知理亏，他们齐家在强大，和一个国家硬碰硬终究不明智。
他立马变了副嘴脸，笑道：
“朱雀堂主不要生气。”
“一个治安局遭到袭击，未必需要堂主亲自回去，赵江还在城里，五行罗盘也在他手上。”
“你还惦记罗盘？”
朱雀的手指扣紧刀柄。
“你孙子死了，连一头僵尸都看不住，现在城内被袭，你还想留在这里捞宝贝？”
“你枉为真人！”
骂完，朱雀便动手准备回去。
两人对峙之际，手机里再次传来声音。
“堂主！邮局外面发现大量白毛僵！”
“数量超过二十！”
“它们正在冲击地下一层！请求支援！”
一连串枪声响起。
随后，一声惨叫后电话中断。
朱雀转身就走。
“回分部。”
齐玄真盯着江面，握紧了寻炁法盘。
几秒后，他收起法盘。
“我也一起。”
朱雀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最好是真心的。”
她抬手下令：
“调头！所有人回老邮局！”
游艇掉转船头，向市区疾驰而去。
江水拍打着船身。
没有人注意到，甲板边缘的大壮手指动了一下。
额头镇尸符上的金光正在减弱。
……
不到十分钟。
赵江就来到了老邮局对面。
他站在一栋烂尾楼的楼顶，低头看着下方。
绿色货车翻在门口。
台阶、墙面和玻璃门上全是血。
十几具镇灵司队员横在大厅里，皮肉干瘪，血液被抽得干干净净。
大厅中央，数十具白僵撞成一团。
它们额头贴着血色黄符，动作僵硬，见人就扑。
镇灵司留下的防爆盾已经撞弯，地上散着几支步枪。
赵江没有贸然下楼。
“有人先动了手。”
他抬手按住口罩，催动敛息。
周身尸煞收回体内，皮肤上的阴冷气息也被压了下去。
随后，他沿着外墙爬到通风口，拆下铁网，钻进管道。
……
老邮局地下三十米。
绝密收容室的大门被腐蚀出一个半人高的缺口。
门内散落着卷宗、法器和断掉的锁链。
三名戴着白色面具的人，在废墟中翻找。
其中一人拿起一只铜盒，打开后发现里面是空的，随手丢在地上。
“别找那些没用的，圣物不在普通收容柜里。”
“上面的白僵能挡住朱雀他们吗？”
“撑不住就死，它们本来就是炮灰。”
三人的动作没有停。
一人翻找卷宗，一人检查墙面，另一人拿着罗盘确认方位。
赵江伏在通风管道里，看了几眼，记住了他们的位置。
领头的是个老人。
灰袍下露出半截干瘦的手腕。
他把罗盘贴在墙上，低声念了几句。
五枚铜针同时偏向收容室深处。
“找到了。”
老人走到墙边，将手掌按在一块刻着太极图的砖上。
一声脆响。
砖墙塌出一个暗格，里面嵌着一个黑色铁盒。
铁盒大概三十厘米长，外面贴满紫色镇邪符。
老人盯着铁盒，呼吸加快，脸上露出喜悦。
“二十年前，教主失踪，圣物被镇灵司封存，今天，我们终于找到了。”
旁边的面具人问道：“师叔，这真是圣物？”
老人解释道：
“这可是教主炼制的游僵，死前已经摸到了飞僵门槛，它留下的断爪所铸造，当然算得上圣物。”
老人撕下第一张紫符。
尸煞从铁盒子缝隙中渗出，收容室的温度迅速下降。
墙面结出黑霜，几名面具人退了半步。
老人笑了笑。
“二十多年前灵气复苏，往生教借机起势，拿活人炼尸，拿生魂续命，南方几座城死了上千人，最后连一只不弱于真人的飞僵都炼了出来。”
“后来被道门和镇灵司剿灭，教主也被围杀，下落不明。”
老人撕掉第二张紫符。
“吴玄机那条老狗，就是在那时候背叛道门，替教主收集尸材。”
“多亏了他还有那只变异僵尸，才把朱雀他们全部吸引走了。”
通风管道内，赵江听到吴玄机的名字。
原来吴玄机还有这层背景。
他就说身上披层人皮，怎么也不可能是正道士。
“这些人费那么多功夫，就是为了那个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