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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
临海市东区的街道上。
十几名戴着白色厉鬼面具的人从楼道里走出。
他们穿着普通工装，手里提着装满绿色液体的金属罐。
“行动开始。”
为首之人抬起手。
将阀门打开，绿色液体流入下水道。
另一批人驾驶洒水车，沿着街区喷洒毒液。
液体落地后迅速蒸发，淡绿色雾气贴着路面扩散。
钻进商铺、住宅和地铁出入口。
第一个倒下的是便利店老板。
他刚关上卷帘门，身体晃了两下，栽倒在收银台旁。
邻桌的情侣没有察觉，仍然低头看着手机。
十几秒后，两人一起倒地。
街上的汽车接连失控。
车门打开，司机没走出几步，面朝地面摔了下去。
警报声此起彼伏。
白面人推开一家药店，拖出里面昏迷的店员。
他们没有立即杀人，而是给每个人套上黑色布袋，抬进停在路边的重卡。
车厢里已经挤满了人。
一名孩子抓住母亲的衣角，想要哭喊，却发不出声音。
白面人掰开她的手指，将母女分开。
“别急。”
“等到了地方，你们会一起永生。”
重卡驶向城市西侧。
那里有一座废弃的地下防空洞。
洞口附近，白灯笼挂满树枝。
灯笼里没有蜡烛，只有一颗颗泡在血水中的眼珠。
同一时间。
临海市老邮局。
一辆绿色小货车撞进大门。
值班人员倒在柜台后，身上插着数根针。
大厅里的符纸被撕得满地都是，墙上的镇灵司玄铁令牌也被踩成两截。
通讯室不断传出杂音。
“东三区失守！”
“请求支援！有市民大面积昏迷！”
“西环路出现尸群，数量超过三百！”
“总部，听见请回答！”
几个往生教成员不禁感叹。
“多亏之前那只僵尸，把镇灵司的人都杀得差不多。”
“抓紧时间，多收集祭品。”
面具人们将尸体拖走。
……
长安市。
总指挥中心收到消息。
大屏幕上，临海市的监控画面一块接一块变黑。
林正远站在屏幕前，手里握着一部手机。
“伤亡统计。”
“无法确认。”技术人员声音发紧，“通信基站大面积被破坏，初步判断，至少有三十七个街区出现昏迷，失联人口超过八万。”
会议桌旁，一名老人起身。
“总务长，是否先让东方镇守的修行者……”
“他们还剩多少人？”
“正式编制二百一十六人。”
“真人呢？”
“本地真人一人，外援真人两人。”
林正远皱起眉头：
“那就不用再讨论，非常时期，非常手段。”
他拿起红色电话，拨通军方专线。
“我是林正远。”
电话那端传来回应。
林正远没有坐下。
“启动一级灾害预案。调最近军区主力，十万战斗人员，携带装甲车、无人机、防化部队和重火力，向临海市开拔。”
话音刚落。
灵气观测院的加密通讯接入指挥中心。
一名穿白色研究服的中年人出现在屏幕上，脸色难看。
“总务长，临海市的灵气浓度还在上升。”
“说重点。”
“不只是临海市。”
研究员调出一张全国地图。
地图上，代表灵气浓度的蓝色线条快速攀升。
长安、北原、南州、临海，几乎所有区域都出现异常波动。
“过去一小时，全国灵气浓度平均提升三倍，西部观测站发现大量昆虫变异，体型最高增长十二倍。
北方出现狼群袭击村镇，南方水库里有不明生物撞击坝体。”
他停顿片刻。
“灵气地脉正在整体活跃。”
林正远看着那张地图。
二十年前，他见过往生教血祭后的场景。
那时只有一个县城，尸体铺满河滩。
今天，它们竟然盯上了一座大都市。
“灵气复苏提前进入第二阶段。”
“提前？”
“按照原本推算，至少还要五年。”
林正远问：“现在呢？”
研究员没有回答，而是播放了一段视频。
屏幕边缘，一只拳头大小的飞蛾撞上玻璃。
它的翅膀生出细密骨刺，触须分成两截。
林正远看着那只飞蛾。
“人类的灾难和机遇已经开始了。”
……
临海市边缘。
江面下，一团黑影顺流而下。
赵江从水中浮出，双脚踩住湿滑的堤岸。
大壮紧随其后，背着残破重甲，手里提着开山铁锤。
小美从水面滑过，暗红嫁衣贴在身后，两柄弯刀垂在手臂两侧。
二十七具白僵排成三列，从江水里接连跳出。
赵江抬头看向市中心。
一道道黑色煞气从高楼之间升起，直冲云层。
他视线停在西侧防空洞方向。
能感知到大量血气在那边聚集。
赵江抬起手，命令道：
“进城。”
尸群跳过护栏，落入街道。
街道上，一辆辆汽车横七竖八停在周围。
地上全是垃圾和衣服。
“救命啊！救命！”
前方巷子里突然传来惨叫。
三只像鬣狗的怪物围着一对母女。
它们披着人的外皮，四肢弯成反常角度，正在撕咬女人的肩膀。
小女孩缩在墙角，死死抱住母亲。
“求求你！救救我们！”
她看见赵江，拼命伸手。
赵江停下脚步。
那三只怪物也转过头。
其中一只露出半张青白面孔，问道：
“同类？”
赵江屈指一弹。
赤红火星穿过巷口，落在怪物胸前。
尸火迅速窜遍全身。
三只怪物发出尖叫，身体从内部烧穿，倒在母女面前。
小女孩愣在那里。
女人捂着伤口，拖着孩子后退。
“谢谢……谢谢你……”
赵江看向她们，露出獠牙。
女人脸上的感激僵住。
“你……”
下一刻，火焰落在母女身上。
两声短促的声音后。
赵江走进火光中。
【进化点+0.9】
【进化点+0.3】
赵江松开手，转身走出巷子。
街道另一端，一些被感染的尸群已经扑进了倒塌的商铺。
整座城市都在失控。
妖怪从阴沟里爬出，散修趁火打劫，暴徒砸开珠宝店和银行。
有人抢食物，有人抢钱，也有人专门寻找昏迷者，准备将他们卖给黑暗势力。
赵江没有阻止。
而是一路向西，顺便吞噬。
被妖怪咬伤的、即将尸变的、躲在车里的、藏在商场里的，只要挡路，便全部倒下。
【进化点+3.1】
【进化点+11.6】
【进化点+7.8】
系统提示接连跳出。
街角忽然传来低沉犬吠。
一条黑狗从翻倒的垃圾车后冲出。
它的体型已经膨胀到小牛大小，脊背隆起，四肢踩碎路面，双眼盯着赵江。
它张口时，牙齿之间挂着半截人类手指。
轰！
变异野狗扑到近前。
赵江连头都没有回，只抬起一只手。
五指扣住狗头。
冲撞的力量在他掌间停住。
野狗疯狂挣扎，爪子刮过地面，拉出几道深痕。
赵江手指收紧。
砰！
头骨碎裂。
鲜血溅上他的脸。
【进化点+7.2】
他舔掉嘴边的血，望向远处被绿色雾气覆盖的城区。
“灵气复苏？真是一个好时代。”
他的视线穿过层层高楼，落向西侧防空洞。
那里的血气正在变浓。
“走。”
尸群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