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另一边。
长安市指挥中心。
大屏幕上，临海市的无人机画面传来。
城市西侧，黑雾冲天。
一道青黑色身影悬在高楼之间，脚下雷火交织。
“放大。”
林正远盯着屏幕。
技术员将画面拉近。
赵江悬浮在半空，赤红双眼穿过黑雾，俯视下方街道。
那张年轻的脸已经没有活人的血色，五官却还保持着人形。
有人咽了口唾沫。
“他……真的飞起来了？”
“不是借助法器，也不是御剑。”
一名真人境老者死死盯着数据。
“没有灵力波动，纯粹是尸气托举。”
旁边的年轻队员低声道：“可资料上，飞僵至少需要百年阴气积累，赵江三个小时前还是游僵。”
视频回放。
赵江从街道上升起，黑雾覆盖三百米，子弹打在他身上，只留下火星。
随后，他一爪撕碎直升机尾翼。
画面定格在半空。
林正远伸手按住桌面。
“定级。”
负责记录的军官起身，翻开红色档案夹。
“此前评估为游僵级，威胁等级为城市级。”
“现在上调两个等级。”
林正远看着那双赤红眼睛。
“灭世级。”
会议室内人都感到不可思议。
“总务长，是否过高了？”有人急忙开口，
“往生教二十年前制造的那具半步飞僵，也只是屠城级。”
林正远打断他。
“他不受任何人控制，而且还在以常理无法解释的速度晋升。”
这句话落下，通讯员快步进门。
“总务长，龙虎山接通了。”
墙面上的屏幕亮起。
一名白发老道坐在昏暗殿堂中，身穿灰色道袍，手持拂尘。
他没有佩戴法冠，脸上皱纹很深，双眼清亮。
龙虎山老天师，张玄霄。
现世最后一位天师。
林正远没有寒暄，开门见山道：
“临海出现两尊飞僵，请老天师出手。”
张玄霄看着画面中的赵江，沉默了数秒。
“第二尊？”
“往生教教主已经复苏。”
“那不是飞僵。”
老天师缓缓摇头。
“是借尸还魂的血魇，外强中干，根基不稳，但若让他继续吞噬，三日之内，临海所有活人都会变成他的尸傀。”
林正远问：“赵江呢？”
“他比血魇危险。”
老天师的目光落在赵江掌心的金雷上。
“那道雷，可属于尸道。”
林正远语气诚恳：
“所以才请龙虎山出手。”
林正远说完，一则新调令已经发出。
“临海市进入一级灾害封锁，救援部队负责外围撤离，防空洞区域列为绝对禁区，远程导弹锁定，血祭中心一旦失控，立即覆盖打击。”
张玄霄眉头微皱。
“里面还有平民。”
“如果不打，死的是整座城市的人。”
张玄霄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但沉默，已经说明了态度。
林正远关掉通讯。
他转身，对副官说道：“通知导弹对，等龙虎山的人抵达后，随时准备第二套方案。”
副官一怔。
“第二套方案是……”
“无论是天师或僵尸谁赢。”
“都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临海市。”
……
临海市地下防空洞里。
血祭已经到了最后一步。
洞顶垂下数百条铁钩。
上万名昏迷市民被倒吊在血槽上方，手腕和脚踝都被割开。
鲜血沿着管道流下，汇入地面巨大的倒五芒星。
血池翻滚。
九根玄铁链同时绷紧。
中间那口青铜古棺剧烈震动，亮起一道道符文。
数名鬼面长老跪在祭坛前，额头贴地。
“恭迎教主圣驾！”
“恭迎教主圣驾！”
咔嚓！
古棺从中间裂开。
一只干枯手掌探了出来。
紧接着，一具缠绕血水的身躯从棺中升起。
那是一名身材高大的男人。
皮肤干瘪，紧贴骨骼。
血水从他的胸口流出，覆盖全身，形成一件不断蠕动的血衣。
他睁开双眼。
“二十年。”
男人抬起双臂，吸入血池上空的血气。
“本座终于回来了！”
血池轰然下陷。
上万人的血气被他一口吞尽，干瘪的身躯迅速膨胀。
裂开的皮肤重新合拢，指甲暴涨，背后黑雾化成双翼。
几名长老狂热叩首。
“教主无敌！”
“夏国将永堕死国！”
往生教教主苏无生低头看向他们，放声大笑。
“从今日起，这里便是本座的地上冥府，活人是血食，死人是臣民，等本座吞尽这座城，再开九州地脉，天下都将——”
话未说完。
轰！
防空洞边缘的铁门被掀开。
一道暗金色雷光劈下，祭坛一角当场炸碎。
一具鬼面长老被雷火吞没。
赵江悬在黑雾之中，脚下踩着焦黑尸体。
他抬头看向血池中央。
“你就是教主？”
苏无生的笑声停住。
赵江身后。
尸群也跳了进来。
几具白僵扑了血池里。
它们张嘴吸食血水，身体表面白毛疯长，气息不断提升。
大壮从碎裂的石壁中冲入，铁锤砸下。
轰！
两名鬼面人连同半截祭台变成肉泥。
小美落在血槽边缘，双刀一转，刀锋划过三名护法的脖子。
其余白僵紧随其后，封死了洞窟出口。
往生教的人刚刚跪迎教主，转眼就成了尸群的血食。
苏无生看着这一幕，脸皮抽动。
“你是何人！放肆，敢毁本座血祭？”
赵江落在血池边，抓住一具挣扎的鬼面人，随手扔给大壮。
“血挺多，浪费可惜。”
大壮一锤砸落。
苏无生胸口起伏。
轰！
尸吼从他口中爆发。
声浪撞向四壁，洞顶碎石成片坠落。
几具白僵被震飞，头颅撞在石壁上，当场裂开。
小美身上的嫁衣猎猎作响，双刀插入地面，稳住身形。
苏无生张开双臂。
“蝼蚁们，跪下！”
赵江抬起头，下一刻，他也张开嘴。
“吼！”
两道尸吼在半空相撞。
血池被震出数米高的浪头。
苏无生身后的血翼撕裂，连退七步。
赵江周身黑雾翻滚，脚下祭坛裂开，却没有后退半步。
苏无生的狂笑僵在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你……你怎么是飞僵？”
赵江盯着他的胸口。
那里心脏正在缓慢跳动。
赵江开口说：
“你是飞僵？不过，怎么有人的心跳？”
苏无生抬手按住胸口。
“本座以万人血气重塑尸神之躯，只要血池不灭，本座便是不死之身。”
“借来的东西，也敢叫神？”
赵江右臂一震。
暗金色护臂从皮肤下弹出，倒刺沿着五指展开。
左掌雷光爆闪。
苏无生的脸沉了下来，感受到了危险：
“你身上的雷法，从哪里来的？”
赵江没有回答，脚下黑雾炸开，身体瞬间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