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异兽全都长得一个模样。
八足,每一只腿都宛如尖锐的利刃,深深插入地面。
身形硕长,尾端带着尖刺,头颅硕大,看着像是异形和蜘蛛的结合体。
张开嘴时,口中流淌出腐蚀性极强的粘液。
它们血红的目光被小天线吸引,已经完全放弃了袭击远处的城区。
甚至在多个天线的影响下,整个兽群都开始自相踩踏。
“妈的,给老子滚!”
曹迟怒喝一声,顶着外放的全域壁垒,将面前一众异兽生生推到了一处。
在他身侧,地面陡然裂开一道深深的沟壑,粗壮的藤条宛如在海面跳跃的游鱼,每一次俯冲都能击飞十几只异兽。
被堆积到一处的异兽脚下,地面骤然塌陷,数百根藤条探出地面。
掀飞几十只异兽的同时,藤条相互交织,组成了一颗庞大的狮头。
旋即在顷刻间爆燃,藤条化为熔岩,火焰狮头咆哮,仰头一口咬下。
撕裂、灼烧。
大把的异兽化为灰烬。
藤条的源头,宋郁青额前碎发随风飘扬,腿部迅速覆盖岩甲,一脚后踢,踹飞一只妄图从背后袭击他的异兽。
那异兽刚落地,一柄大刀裹挟着无与伦比的力道,直接将其劈成两半,血液溅洒一地。
石向阳眼神明亮,灼热的血液在他体内高速流淌。
猩红的血气犹如死神的叹息,附着在其手中长刀上,每一击都势大力沉。
或许效率不如宋郁青,但他却是异兽最难突破的一重关卡。
霸血真解,堪称功法中的七伤拳。
妥妥的燃血功法。
但对石向阳来说,没有比这更适合他的功法了。
不就是扣血增加战斗力吗?
扣,使劲扣,往死里扣。
扣的还没他回复的快。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能爆发出远超当前境界的威力,哪怕被异兽咬上一口,他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这时,三人头顶的天空倏然明亮,十几道裹挟着耀白电流的刃片宛如炮弹一般从天而降。
在地面炸开一道道深坑。
所经之处,异兽尽数化为焦炭。
天空之上,沈柚宁咧起嘴角,意气风发。
此刻她宛如天地雷霆的主宰,上千枚碎刃在其周身高速旋转,一道道电磁炮仿佛天倾雷罚。
原本可能造成大量伤亡的兽潮,就这么被他们生生拦下。
外围,收到警报匆匆赶来的嵩州防卫队惊得目瞪口呆。
“这些人...好像还是学生...”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都别愣着了,在外围构筑防线,不要放出任何一只异兽!”
在防卫队行动的时候,另外一边,旧酒厂内。
雨丝连绵,洗刷着地面上的污秽。
废墟中,高锐和老马撑着一块碎裂的混凝土墙面,缓缓站起身。
目光死死盯着宛如巨人一般的大运机甲。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元夏的新科技吗?”
“该死的,异能!暴...”
嗡...
机甲拉开臂膀,一拳垂直砸落。
伴随而来的,还有清脆的巴掌声。
“暴你大爷!人王印!”
砰!
尘土飞扬,又被雨幕拉扯下去。
林霄眯了眯眼,还挺难杀。
地面上,高锐和老马嵌在地里,眼神迷茫。
今天真是见了鬼了,力量完全用不出来。
“噗噗噗~”
忽然,两人的屁股蹦出一阵连环屁。
他们惊悚的看向对方。
“老马,你是不是还没拉干净?”
“靠,关我什么事?你不也一样?”
眼看着巨大机甲又要举起拳头,高锐大脑疯狂运转。
“小子!我们是异神教的执事,是在为秘使大人做事,耽误了异神教的计划,没人能保得住你!”
“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否则,异神教不会放过你!”
机甲内,林霄翻了个白眼。
“这种粘在车头最难清理了。”
“吃我大运重拳!”
砰砰砰!
大运机甲轰鸣,拳头贯穿地面,硬是将地面都砸得凹陷下去。
地表以拳头落点为中心寸寸开裂。
抬起拳头时,拳锋滴落着鲜红的血。
原来他们的血也是红的,也是热的,他还以为这些人都是冷血动物呢。
地面上,高锐浑身骨折,一旁的老马已经没了气息。
“老马啊!老马!”
高锐怒气冲冠,浑身鼓胀,体内灵元运转到极限。
倏然冲上半空,调动全部力量,直奔机甲驾驶舱的位置。
“我特么跟你爆了!”
林霄眉梢轻挑,手腕一甩散去机甲,拉开手,重重一巴掌隔空拍下去。
“人王印!”
高锐体内调动起来的力量瞬间失联,整个人笔直朝着地面坠落。
眼里不由得浮现出一抹绝望,这到底是哪儿来的怪物?
地面又被砸出一道坑,坑边,林霄缓缓走来,低头俯视着坑里的高锐。
“本来,你是有机会成为我的兄弟的。”
“可惜,你们为什么要对那些普通人下手呢?”
高锐咳出一口带着内脏碎片的血,不解的望着林霄。
“就因为这个?不就是一些普通人么,杀了还有,再生就是了。”
闪电划破天空,苍白的光照亮林霄的脸,他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我错了,我跟你在这废什么话呢?”
在高锐惊愕的目光中,林霄手中陡然出现一杆黑银长枪,枪尖贯穿他的心脏,并且在以极高的频率震颤着。
震碎了他的五脏六腑。
片刻后,林霄跳进坑底,从已经死去的高锐身上拔出长枪。
想了想,顺手将高锐和老马的尸体收入异空间。
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顺着下巴滚落,林霄抬头望向异兽暴动的方向,吃了一颗自由飞翔小药丸,身后翅膀一振,冲天而起飞了过去。
“数量太多了,这么下去,我们迟早会撑不住的!”
再又一次顶着异兽的压力将其推开后,曹迟粗重喘息道。
宋郁青眼眸微微垂落,视线扫过远处也在和异兽交战的嵩州防卫队。
“要是能让他们和我们配合就好了,只是他们未必会听我们的...”
东城区阴雨连绵,被警报声闹得惶恐不安的民众们,此刻全都在家中焦急的来回走动。
这警报声已经很久没有响过了,但意思他们都明白,是兽潮来了。
某个房间里,一个小女孩趴在窗户前,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成了O形。
“妈妈,我好像看见天上有龙...”
小女孩的妈妈宠溺的摸着她的头:“傻孩子,哪里有什么龙。”
说着,她也看向窗外。
云层中雷光照彻,她忽然愣住了。
远处的天空下,一尊庞然大物抬起头颅。
那的确不是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