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为什么朕明明能轻易宰了你,却非要让士兵们练手,不断消耗你?”
陈枫戏谑地挑了挑眉。
以他神源后期的修为,杀一个神源初期的奔波尔灞简直轻而易举。
之所以压制着实力,就是不想轻易激发天道法则……
此言一出,奔波尔灞蝎形残躯猛地一颤。
猩红复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什么都知道?!”
他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身后那道深不见底的恐怖沟壑,悄悄倒吸了一口凉气。
乾国皇帝的实力深不可测,恐怖如斯。
但是……
自己也不是毫无机会!
奔波尔灞感受着体内沸腾的邪能。
只要自己不计代价拼死一击,未尝不能捅破天地屏障!
既然威胁不管用,那就只能付诸行动了……
另一边,军阵前方的张守成和刘天保,不约而同对视了一眼,表情同时变得凝重和复杂。
原来如此!
怪不得,大乾明明已经拥有了碾压全世界的实力,皇上却依然没有停下脚步,还在不断地督促工部研发威力更强的新式武器。
原来,皇上早就知道了!
他早就知道在这片天空之外,还存在着更加恐怖、更加邪恶的“上界邪魔”。
但皇上却没有告诉任何人,没有让这份恐惧蔓延至黎民百姓。
他只是默默独自承受这份压力与煎熬。
用他自己的方式,为整个大乾和世界,努力构筑出一道坚固的防线……
这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担当!
想到这里,两位老臣的眼眶竟不约而同湿润了。
哭死……皇上他也太圣明、太伟大了啊!
……
“轰隆隆——”
就在此时,天地间风云突变。
奔波尔残躯猛地爆发出墨色邪气,将方圆百里的天空染成墨绿。
原本晴朗的天穹瞬间乌云盖顶,电闪雷鸣……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那就一起毁灭吧!”
奔波尔灞仰头发出怨毒的咆哮。
与此同时,它将力量汇于仅存的一条残肢,朝着被邪气侵染的天空,狠狠一挥。
“哈哈哈……给本王……破!”
狂暴的黑绿罡气如同狰狞的恶龙撕裂空间,带着层层爆裂的空间涟漪,直冲天际。
然而,就在那道罡气呼啸而起的同时。
“嗡——”
巴掌大小的屏蔽器从陈枫胸口缓缓浮现。
淡淡荧光瞬间铺开一层半透明的能量护罩。
将方圆百里之内的一切,悉数笼罩。
整个世界随之变得异常安静。
陈枫抬起头,懒洋洋地看着那道毁天灭地的罡气,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朕只是怕麻烦不想出全力,并不代表朕不能出全力……”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心念一动。
悬浮身侧的陨星剑,爆发出夺目的金色光芒。
“嗡嗡——”
剑身剧烈震颤,在空中拖曳出万千道凝如实质的剑罡残影。
继而在半空中汇聚成一道剑影洪流。
后发先至,翻滚着追上奔波尔灞的黑绿罡气。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骇人听闻的声响。
金色剑影洪流与黑绿罡气接触的一瞬间,便将其轻而易举地搅碎、消融,直至碾为虚无……
“怎……怎么可能?!”
“这防护屏障又是什么鬼?”
“乾国皇帝,你才是邪魔吧?你到底什么境界?”
奔波尔灞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墨绿色的血液。
本就残破不堪的身躯,此刻更是被抽干了大半邪能,迅速干瘪下去。
鱼死网破都办不到,这也太让魔绝望了啊!
罢了罢了,只能牺牲一枚棋子,先行保命撤退,之后再做打算吧……
奔波尔灞远远瞥了刘天保一眼。
猩红复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暴戾。
“哼!乾国皇帝,你是不是以为吃定老子了?”
“呵呵呵……老子可是活了上千年的邪魔!你们会给老子下套,当真以为老子没留后手吗?”
随着他的心念一动。
军阵前方的刘天保突然发出痛苦的闷哼。
眼前一黑,意识模糊。
整个人随即不受控制地往后栽倒。
“刘大人!”
张守成大惊失色,连忙伸手扶住。
继而惊骇地发现,刘天保的双眼已经变得一片血红。
皮肤之下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蠕动,无数大大小小的肉包在他体表不断翻滚蠕动,眼看有什么东西就要破体而出……
奔波尔灞见状,得意地仰起脑袋。
这正是之前他为刘天保医治额头时,悄悄种下的后手。
那一缕渡入对方体内精纯源力,实则是混杂了他本源邪能的魔化种子。
平时可长期潜伏不动。
一旦被引发,便会在半刻钟之内将宿主转化为只知杀戮的低等邪魔。
“嗬嗬……乾国皇帝,你现在是想费点手段彻底杀了我,还是想立即前去救治你肝胆相照的忠臣呢?”
“你可是万人敬仰的天朝圣君,这对你来说并不难选吧?”
陈枫淡淡瞥了奔波儿灞一眼:“白痴……”
说完就一个闪身出现在刘天保面前。
并指如剑,轻轻点在对方眉心。
将一缕精纯温和的源力,缓缓渡入他体内。
“皇上……”
刘天保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
紧接着却是用尽全身力气推了陈枫一把:
“别……别管老臣……快去对付邪魔,为了这天下,老臣……死不足惜……”
陈枫却只是淡淡摇了摇头。
“朕若是连你这个功臣都守护不住,又谈何守护天下?”
话音落下,他周身的金光大盛。
渡入刘天保体内的源力,骤然变得霸道无匹。
以摧枯拉朽之势,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
“啊~!”
刘天保发出一声压抑着的闷哼,紧接着背后衣衫和血肉猛地炸开。
“啪——啪——”
两条黑影,被硬生生从他后心逼了出来,掉落在地。
竟是两条蚯蚓般不断蠕动的黑绿触手。
在地上疯狂地扭曲、挣扎、蠕动。
最终化为一滩腥臭的脓水……
另一边,趁着陈枫出手救人的空档。
已接近油尽灯枯的奔波尔灞,果断燃烧邪魂,化作流光撞向围攻的玄甲浮屠。
拼着再次折损几条触手的代价,终于逃出包围圈……
“皇上……英杰利国王跑了……”
周柄捂着胸口,压下翻涌的血气。
陈枫并未理会。
而是等到确保刘天保伤势无碍之后,才缓缓抬起头。
遥遥望向奔波尔灞逃窜的方向。
戏谑地摇了摇头。
“放心,他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