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苍月看着面前一脸笃定的五条流川,眼角不受控制地轻轻一跳。
收我做弟子?
他刚才明明只是顺嘴玩了个梗。
怎么到这家伙耳朵里,就成了自己提前看穿他的来意?
苍月心念急转,脸上的错愕只停留了一瞬,很快便重新恢复平静。
这种时候,解释就是掩饰。
只要他不承认,刚才那声“诶”就可以有很多种含义。
五条流川见他沉默,脸上的笑意更浓。
“看来,你果然早就猜到了。”
苍月负手而立,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略有察觉。”
既然台阶已经送到了脚下,不走白不走。
五条流川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少年。
十二岁的年纪,身形尚未完全长开,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
可当他背负双剑站在那里时,整个人却像是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刃。
锋芒不显,却让人无法忽视。
尤其是刚才。
他将气息融入墙后的阴影,又用影分身故意制造细微动静。
本想观察苍月是否真如传闻中那般敏锐,没想到才刚接近,就被当场点破。
甚至连来意都被猜了出来。
“我并不是临时起意。”
五条流川收起笑容,语气认真了许多。
“之前的训练课上,我见过你出手。”
苍月微微挑眉。
五条流川抬起手,做了个挥击的动作。
“面对那个仗着年纪和体格欺负同学的家伙,你没有多用一分力,也没有浪费一个动作。”
“避开,近身,破坏平衡,结束战斗。”
“很简单,却很干净。”
苍月想起之前被自己顺手解决的班霸,心中这才有了些印象。
没想到竟然还被上忍人看见了。
这家伙也是够闲。
天天蹲在忍者学校炸鱼是吧?
五条流川继续说道:“真正让我作出决定的,是河滩上的那场雨。”
教室外吹来一阵风。
苍月背后的炎雷双剑轻轻震动,剑穗随风摇晃。
五条流川的目光落在双剑上。
“剑意隔断雨幕。”
“那不是单纯依靠挥剑速度就能做到的事,更不是普通的查克拉外放。”
“你让自己的意志越过剑锋,影响了周围的环境。”
说到这里,他眼中多出一丝感慨。
身为木叶上忍,又是一名剑士,他比那些忍者学校的学生更清楚那片无雨区域意味着什么。
很多人握了一辈子剑,也只能学会如何用剑杀人。
苍月却已经开始赋予剑自己的意志。
这种天赋,继续留在忍者学校里练习三身术和苦无投掷,未免太过浪费。
“以你现在的剑术,忍者学校已经没有多少东西可以教你。”
五条流川直视苍月。
“所以,我想收你为弟子。”
“剑术方面,我或许无法教你太多,但我可以传授你真正的实战经验。”
“如何判断情报,如何在任务中保存体力,如何面对掌握特殊忍术的敌人,以及如何在复杂环境中保护同伴。”
“剑士与忍者,终究不完全相同。”
苍月听完,心里倒是多了几分认同。
他有系统带来的剑术感悟,却没执行过真正的忍者任务。
训练场里的切磋和生死厮杀,根本不是一回事。
只是拜师……
他以后还要继续做嘉豪行为。
头顶突然多出一个老师,万一每次搞事都有人站出来管着,未免太不方便。
五条流川见他没有回应,也不着急。
“你在顾虑自己的师承?”
“我调查过你的基础资料,忍者学校记录中,你并没有正式的剑术老师。”
“能够在这个年纪走到这一步,你背后应该另有传承吧?”
苍月心中一凛。
来了。
果然,装得越像高人,别人越要追问他是从哪里学来的。
难道告诉对方,自己的老师叫系统,教学方式是充值加点?
恐怕三代火影当天就要把他请去办公室喝茶。
苍月沉默片刻,抬眼看向窗外。
阳光穿过树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剑道无先后,见其道者,皆可论剑。”
五条流川怔了一下。
苍月说完,自己都觉得这句话相当合适。
既没有回答师承,也没有直接拒绝。
意思大概就是,大家可以交流,但拜师就免了。
至于对方能理解成什么,那就不归他管了。
五条流川却认真咀嚼着这句话。
剑道无先后。
见其道者,皆可论剑。
苍月没有因为自己是上忍便立刻答应,也没有因为自身天赋而目中无人。
在这个少年眼中,身份和年龄似乎都没有意义。
能否看见彼此的剑道,才是交流的前提。
这不是狂妄。
而是一名真正踏上自身道路的剑士,才会拥有的纯粹。
五条流川忽然笑了。
“原来如此。”
苍月目光微动。
你又明白什么了?
“是我太执着于师徒名分。”
五条流川坦然道:“你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剑道,确实不适合再照着我的道路前进。”
“不过,你终究还没有真正离开过村子。”
“既然不愿拜师,那便偶尔论剑吧。”
苍月暗暗松了口气。
这正合他意。
不用多出一个老师,还能白嫖上忍的任务经验。
血赚。
他面上仍然波澜不惊,只微微颔首。
“可。”
一个简简单单的字,让五条流川脸上的笑意更加明显。
他堂堂上忍,主动提出收徒,对方没有受宠若惊,也没有立刻答应,只平静地给出了一个平等交流的机会。
若换成其他十二岁的孩子,这种态度未免显得过于狂妄。
可结合苍月之前展现出的剑意,一切又显得理所当然。
或许苍月早就知道,他缺少的从来不是一个教他挥剑的人。
而是一个能带他看见更大世界的人。
想到这里,五条流川忽然注意到了另一个问题。
“不过,你刚才为什么叫我‘五条牢师’?”
苍月神色一僵。
糟糕。
这个问题居然还没过去。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窗外,仿佛在思考某种极其深奥的问题。
数息之后,苍月轻声道:“牢者,坚也。”
“剑心不动,坚若樊笼。”
“这是称赞。”
五条流川低声重复:“牢者,坚也……”
苍月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
总不能告诉他,自己只是玩梗吧。
我得了一种听到五条两个字就想笑的病。
五条流川思索片刻,竟郑重地接受了这个解释。
“有意思。”
“看来你不仅看出了我的来意,还看出了我的剑道偏重防守与封锁。”
苍月没有说话。
他怕自己再开口,对方还能脑补出更多东西。
【豪意值+20】
苍月看着眼前闪过的提示,心情顿时平静下来。
误会不误会的,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能贡献豪意值,就是好老师。
就在这时,远处的训练场突然传来鸣人中气十足的大喊。
“都看好了!”
“接下来就是本大爷的梦修成果!”
声音穿过半个校园,惊起树上一群飞鸟。
苍月这才想起,自己好像还有一节户外训练课。
而且鸣人之前还嚷嚷着,要让所有人见识一下什么叫木叶第二梦修。
他抬头看了看太阳,又看向空荡荡的教室。
上课铃似乎已经响过一阵了。
“失陪。”
苍月转身朝训练场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背后的炎雷双剑随着脚步轻轻晃动。
五条流川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跟上。
他望着苍月的背影,眼神逐渐认真。
从谈话结束到转身离开,苍月看似随意,身体却始终保持着一种奇妙的平衡。
肩膀放松,步伐散漫,甚至连后颈都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外。
可五条流川在脑海中模拟了数次突袭,最后却发现,无论从哪个角度接近,都会在攻击落下之前进入双剑最适合反击的范围。
那不是刻意摆出的戒备姿态。
而是长久用剑后,身体自然形成的习惯。
即使背对一名上忍,也没有留下真正的破绽。
“五条牢师。”
已经走到门口的苍月忽然停步。
五条流川回过神。
苍月没有回头,只淡淡说道:“若想论剑,便一起来吧。”
说完,他继续向训练场走去。
五条流川眉梢微扬,随后迈步跟上。
他也很好奇。
那个在忍者学校里一直垫底的漩涡鸣人,究竟从苍月这里学到了什么。
两人来到训练场外围时,学生们已经围在一棵大树前。
鸣人站在最中央,护额还没有戴上,气势却已经摆得十足。
牙抱着赤丸站在一旁,脸上写满怀疑。
小樱仰头看着大树,不明白鸣人又要搞什么。
鹿丸双手插兜,一副嫌麻烦的模样,眼睛却落在鸣人的双脚上。
佐助站在人群边缘,神色平静,目光比任何人都认真。
伊鲁卡则抱着手臂,显然已经被鸣人拖延了不少时间。
看见苍月出现,鸣人眼睛一亮。
“苍月,你终于来了!”
他转身指向身后的大树,对周围所有人咧嘴一笑。
“今天就让你们亲眼看看!”
“我梦中修行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