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季度的任务指标,都在这里。”
雨之国,高塔深处。
佩恩站在会议桌最前方,轮回眼漠然扫过众人。
桌面摊着数份任务资料。
战争委托、暗杀委托、赏金目标,以及各国地下势力发来的特殊订单,被简单分成了两类。
一类赚钱。
一类制造战争。
“规定时间内完成。”
“至于你们如何分配,我不干涉。”
佩恩合上最后一份卷轴。
“散会。”
话音刚落,迪达拉第一个起身。
“终于结束了,嗯。”
飞段扛起血腥三月镰,嘴里还在抱怨会议无聊。
蝎藏在绯流琥中,沉重的金属尾刃拖过地面。
角都则收起任务清单,已经开始估算每份委托的实际收益。
偌大的会议室很快空了大半。
门外,角都叫住了艺术二人组。
“你们选战争任务,还是赏金任务?”
佩恩只看结果。
具体怎么分配,他们自己决定。
迪达拉抱着后脑,转头看向蝎。
“蝎老爷,你有什么想法?”
绯流琥停顿片刻,传出蝎沉闷沙哑的声音。
“随便。”
“那就战争任务。”
迪达拉咧嘴一笑。
“赚钱太麻烦了,还是爆炸更有艺术,嗯。”
角都点头,将战争委托推给二人,自己留下了几张赏金名单。
对他而言,这正合心意。
活人会说谎。
尸体的赏金不会。
“喂!”
旁边的飞段终于忍不住了。
“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三人同时看向他。
飞段指了指自己。
“本大爷从头到尾都没说过话!”
“任务凭什么让你们直接分了?”
角都瞥了他一眼。
“反正都一样。”
“杀人、赚钱,你做什么不是做?”
飞段额头青筋一跳。
“当然不一样!”
“战斗是战斗,献祭是献祭!这是对邪神大人的信仰问题!”
角都把一张赏金名单塞进怀里。
“有意见,去找首领。”
飞段张了张嘴。
让他去找佩恩?
脑海中闪过那双毫无感情的轮回眼,他脸上的怒气顿时僵住。
真闹到佩恩面前,自己大概会先被神罗天征按进墙里。
飞段扛起镰刀,气冲冲地转身。
“走就走!”
“但这次你得给我多留几个活口。”
“我要把他们全部献给邪神大人!”
角都没有回答,迈步跟上。
他只关心目标死后值多少钱。
至于飞段拿尸体做什么,只要不损坏能领取赏金的头颅,随他高兴。
两支队伍很快离开高塔。
迪达拉与蝎去往西侧战区。
角都与飞段则前往火之国边境,那里有几颗价格不错的人头。
走廊另一侧,鬼鲛扛着鲛肌,看了一眼停在窗边的宇智波鼬。
“鼬先生。”
“在想什么?”
鼬收回望向雨幕的目光。
“鬼鲛,你听说过一种能在睡眠中修行的术吗?”
鬼鲛愣了一下。
“睡觉修行?”
他露出满口尖牙,像是听见了什么荒唐笑话。
“怎么可能有这种术。”
“你要说吃饭能够修行,我倒愿意相信。”
鲛肌的食量就很大。
只要能吞噬查克拉,确实会越来越强。
可睡觉?
躺下,闭眼,再睁开便能变强?
那忍界最强的应该不是五影,而是冬眠的熊。
鼬沉默片刻。
“也是。”
数日前,他收到一份来自木叶的情报。
情报中提到,佐助最近在接受一种名为“梦修”的特殊训练。
那名情报人员将其描述得极为神秘。
睡梦中磨炼精神。
蒙住眼睛感知危险。
不依赖写轮眼,也能提前判断攻击。
甚至连那个九尾人柱力,都在所谓梦修以后实力大增。
鼬原本还在思考,这是否是某种精神秘术。
现在想来,大概是他太久没有见过佐助,才会被这种荒谬情报影响判断。
正常修行尚且需要时间积累。
怎么可能有人睡一觉便突然变强?
“看来木叶的线人需要清理了。”
鼬淡淡开口。
鬼鲛偏过头。
“他送来了假情报?”
“未经验证的传言。”
“这种人确实留不得。”
鬼鲛笑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长廊尽头。
高塔顶部。
佩恩站在雨幕前,俯瞰下方终年被乌云笼罩的村庄。
晓组织成员陆续离开。
一道道黑底红云袍没入雨中,很快消失不见。
“差不多了。”
小南站在他身侧。
她知道佩恩指的是什么。
这些年,晓不断接受战争与暗杀委托。
金钱只是其次。
更重要的是声望、情报与遍布忍界的行动渠道。
等积累足够,他们便可以推动真正的计划。
收集全部尾兽。
打造足以让整个忍界颤栗的终极兵器。
当所有国家都切身体会过无法反抗的痛苦,才会明白和平的珍贵。
“准备已经接近完成。”
小南轻声说道。
无数纸片在她身旁聚散,又被雨水打湿。
她的目光穿过雨幕,仿佛已经看见那个没有战争的世界。
弥彦曾经期待的世界。
佩恩伸出手,雨水落在掌心。
“痛苦会让人理解彼此。”
“这一次,世界必须作出改变。”
小南点头。
“嗯。”
两人没有继续说话。
雨之国永不停歇的雨水,从高塔边缘落下。
不知过了多久,佩恩手上的戒指忽然震动。
一股急促而紊乱的查克拉波动,从戒指内部连续传来。
不是普通联络。
是求救信号。
佩恩垂下眼帘,感知那股查克拉的来源。
信号来自火之国边境。
而前往那个方向的,只有两个人。
“这是……”
小南同样察觉到了异常。
佩恩缓缓抬头,轮回眼中第一次浮现出一丝波动。
“飞段和角都的求救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