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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你还真别说。
陆浩南越想越觉得李亚楠这话糙理不糙。
长命百岁却兜不住屎，那这长命百岁也挺没意思的。
少年想了想，说道：“你要相信时代的发展，说不定等到那时候……”
李亚楠挑挑眉：“就有能治好兜不住屎的医生？”
“不是，是你可能活不到老的那一天。”
“我去你妈了个……”
依旧消失的戈壁。
……
中午。
在家吃过午饭。
陆浩南又出门了，不过他先是去了一趟陈子玉家。
这长春功能固本培元，排出毒素，那说不定对陈子玉的病有特殊疗效，长期练习后，若是真能痊愈，那以后他连三天一找陈子玉都免了。
那多是一件美事啊。
来到小区，用手机联系了一下对方。
不一会儿，楼道口出现了一道少女的身影：“陆神仙，您找我？”
陈子玉下楼匆忙，就穿着一双人字拖，五根脚趾清晰可见。
注意到对方的眼神一直盯着自己的小脚看。
人字拖内的五根脚指头微微向后瑟缩了一下。
少女有些扭捏，轻声喊了两声：“陆神仙，陆神仙？”
“咳咳，不好意思，我刚才发呆了一下。”
陆浩南咳嗽一声，从兜里摸出《长春功》递给对方，言归正传：“这功法你拿回家抄录一下，再抽空练一练，有概率能治好你的病。”
整本功法拢共九十八页，没个三五天是抄不完的，如果有打印机倒是快很多，但陆浩南家里没有，找外面的店又怕留记录，只能辛苦陈子玉自行抄录了。
随后他叮嘱道：“不过一定要注意哈，最好找一个没人且顺风的地方练，这功法在练功的时候会自动排出人体毒素，很容易误伤他人，你家里有两位老人，尤其注意。”
陈子玉讶然：“这个功法可以治好我的病？”
“嗯，应该可以的。”
得知自己的白血病有机会痊愈。
陈子玉却并没有展现出多么兴奋，她默默接过书，轻声道：“陆神仙，我会好好抄录，好好保管的，谢谢您！”
“行，那什么，我走了哈。”
“等……先等等。”
陈子玉喊住了陆浩南：“您等我几分钟，我有点东西给您。”
说着，少女又踩着人字拖啪叽啪叽上了楼，等她下来时，手中多了一个保温壶：“这是我刚才做的绿豆沙，甜度适中，应该适合您的口味。”
“啊，我还有点事，不方……”
陆浩南想着待会要去一趟老奶奶家，带着这玩意不方便。
可是，看着少女眼底的期盼，他默默将拒绝的话咽了回去，接过保温壶：“行吧，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往大榕树下的花坛边一坐，打开保温壶开炫。
绿豆沙确实是现做的，拿起勺子一口下去，差点把他舌头给烫熟了。
“不用那么急，慢慢吃。”
陈子玉拍掉花坛边的落叶，坐在陆浩南身侧。
晌午的火辣辣的太阳悬于头顶，哪怕是有一棵大榕树下遮阳，也应该热得满头大汗才对，可她竟然不觉得多热，反而感觉到一阵凉意从陆神仙身上传出直扑而来。
“陆神仙，您身上怎么这么凉呀？”
“凉吧。”
陆浩南将挂在脖子上阴阳两仪玉摸了出来，晃了晃：“最近这鬼天气太热了，实在受不了，所以我跑了一趟东海龙宫向龙王求雨，结果那狗东西不答应就算了，还把我臭骂了一顿，我一怒之下就顺走了这块宝玉。”
他的胡诌技术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陈子玉信了，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你偷了龙王的宝贝？”
陆浩南摇头晃脑：“当然，本仙出马，就没有偷不到的东西，你要听听本仙是如何瞒天过海，从龙王眼皮子底下偷到这颗宝珠的吗？”
陈子玉点了点头：“想啊。”
陆浩南边吃着绿豆沙，边原地开编：“话说在那东海龙宫之中，有一颗宝玉，名阴阳两仪玉，乃天地所生，无价之宝，是东王最为珍重之物之一……”
他绘声绘色地讲了一个小土地神与龙王斗智斗勇，顽童戏老叟的故事，陈子玉在一旁听得连连发出各种惊叹声“哇”“这样吗”“然后呢”……
故事讲完。
保温壶里的绿豆沙正好吃完。
看着陈子玉满脸认真的小表情，陆浩南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是，你不会真信了吧？我就一个实习土地神，仙术都不会几个，怎么可能真跟龙王斗起来呢？”
“我没信啊。”
“嗯？”
“我知道那是假的啊。”
“那你还……”
“因为你讲的好投入，我不想扫兴。”
少女如秋水般的眸子，直直望着陆浩南。
四目对视，四周忽地寂静下来，唯有路边行驶而过的车辆碾过马路发出的轰鸣声在耳畔响起……
陆浩南沉默半晌，幽幽道：“所以你一直在逗傻子呢。”
陈子玉：“……”
“算了算了，绿豆沙吃完了，我还有点事要忙，走了哈。”将保温壶交到对方手里，陆浩南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挥手道别。
陈子玉接过保温壶，默默看着男孩离开的背影。
坐上回村方向的公交，陆浩南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途中碰见路边有一对小情侣在你侬我侬的，突然间，他想起了刚才在大榕树下的那一幕。
怎么感觉有点像小女生打直球？
她喜欢我？不能吧，有点小丑三大定律了。
陆浩南自认自己不是嘉豪，这个念头只在他脑海里停留了一瞬就被他甩出脑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