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仍然保持着握着手机的姿势。
但她脸上却逐渐展露出三分悲凉,三分无助,三分绝望,以及一分痛心疾首!
对彼此间没有任何隐私的少年,第一次拒绝自己看他跟女生的聊天记录,即便李亚楠再愚钝,也知道两人多半有问题。
是谈上了吧。
所谓的圣女备注是情侣间的小游戏吧?
聊天页面里,想必也是充斥了各种情侣间的小情话吧?
李亚楠面露哀伤,失魂落魄地转身走了。
“哎,你别……”
陆浩南想要挽留,却不知如何开口。
他能理解李亚楠为什么如此受伤,交情那么深,从来都是任何事都共享的好朋友,突然有了自己的小秘密,不高兴是正常的。
但他实在不能让李亚楠看他跟陈子玉的聊天记录啊,里面有太多关于土地神的小计划,要让李亚楠看到多半会多想的。
唉,之后想办法再解释吧。
……
都说燕川人喝酒之后会变得很霸道。
喝酒之前,我是燕川的;喝酒之后,燕川是我的。
但李亚楠突然发现失恋的滋味会让人更加霸道,失恋之前:我是世界的一份子;失恋之后,我只想将世界撕成一份一份……
世界啊,毁灭吧!
满腔的怨气化为杀意涌现而出。
此时此刻,离开了陆浩南家的李亚楠只觉得自己像一个充满炸药的炸药桶,谁喷就炸谁!
“挎着个臭脸给谁看呢?”
李亚楠瞬间泄了气。
好吧,老妈她不敢炸,因为打不过。
正准备穿鞋出门的方桂英看见女儿一脸兴奋地出门,又一脸悲愤地回来,皱着眉头:“又怎么回事?谁惹你不高兴了?”
李亚楠揉了揉自己的脸,再次让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没有,只是在陆浩南家里看了几个伤感小视频而已。”
方桂英道:“天天就知道刷视频,赶快换鞋,去吃饭了,晚了又得让人念叨。”
“哦。”
……
婚宴的位置距离他们家还挺远。
李向国开了大半个小时的车才到。
一落地,方桂英又开始了碎碎念模式:“搞个破婚宴都搞那么远,不就是为了显摆他们家有那么几个臭钱,可以在市中心的大酒楼搞婚礼吗?装什么装,祝他开的那破公司早晚破产!”
“哎呀,少说两句嘛,别让人听到了。”
“怕什么,就算他们家当面我都敢说!”
方桂英冷哼一声,一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是这个态度,然而一进到主厅,看到外面站着的几个迎宾家属,她瞬间变脸:
“恭喜啊恭喜啊。”
这场婚礼确实办的豪华。
新郎新娘都是郎才女貌,特别登对。
李亚楠本来当这场婚礼不过是一场简单的饭局,可随着婚礼的进行,看着新婚夫妻上台,喝交杯酒,诉说对彼此的爱意。
她莫名地开始幻想起陆浩南跟那个大胸眼镜妹的婚礼,突然觉得胸口涨涨的。
不是涨奶。
是心里感觉难受。
匆匆吃了一点饭菜,她看向旁边的老妈:“妈,我有点不舒服,想出去逛一逛,半小时后回来。”
方桂英虽然不解,却还是允许了女儿的提议,反正这一顿饭菜她也是吃得顶心顶肺,他们居然被安排到了相当靠后的位置,根本就不给面子嘛,搞得跟是他们求着来的一样。
出了酒楼,李亚楠沿着马路四处瞎逛,不一会儿她来到了一个公园附近,公园里有许多老头老太在打太极,她本想蹙足旁观,结果呆了没一阵发现公园附近的小草丛里有好多小情侣在模仿丧尸啃嘴子。
李亚楠顿感嫌恶。
她又幻想起陆浩南和大胸眼镜妹啃嘴子了。
“伤风败俗,伤风败俗啊!”少女怨气满满地念叨几句,正要走人,旋即她脚步一顿,目光被不远处的一处纷争所吸引。
几个老头正围着一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讨要说法。
那个流浪汉特别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你不能走,你不能走!”
“今天你不把话说清楚,我跟你没完!”
“什么叫我印堂发黑,祸患不远?别的算命先生那都是往好处说,就你偏偏往坏处讲!”为首的老头一副凶相死活拽住流浪汉不让他走。
流浪汉叹息一声:“你这人怎么如此蛮不讲理,我只是算到什么讲什么,信与不信都是你一个人的事”
“我不讲理?要不是你说我祸患不远,我能拦你?把钱还来!你把钱还给我!”
“这不行,绝对不行,我这行的规矩是算一卦收一百,规矩不能坏!”
那老头根本不听。
他伙同几名老头一起下手去抢。
流浪汉大急,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兜里的一百块还是被抢走了。
拿了钱几个老头骂骂咧咧地就走了。
独留下流浪汉在原地气急败坏地骂街。
骂着骂着,流浪汉蹲坐在原地泄了气,收起了一旁算卦的旗杆:“怎么我这运势就那么差呢?来燕川这一路遇到各种倒霉事,来了运势也不见转好,不是说这里是我的福地么?”
流浪汉不是别人,正是陈半仙。
他花了小半个月,一路徒步终于抵达燕川。
只是这一路的坎坷与艰辛,唯有他自己一个人清楚,钱包和行李被风吹进了湖里,一路只能靠着算卦赚点饭钱,结果却是一路被人当骗人追着打。
都嫌他讲的不是吉利话。
那他讲的是真话,又哪可能句句是吉利话呢?
他堂堂半仙,竟沦落成一副乞丐模样,实在糟心。
就在这时,面前突然出现了一道人影,抬头一看是一个面容娟秀的少女,那少女犹豫半晌,轻声问:“你是……陈半仙吗?”
陈半仙愣住。
竟然有人知晓自己名讳?
他定定看了少女几秒道:“我记得你,十月初你与你奶奶来寻我看过相?好像看得是姻缘?”
“对对对,半仙您还记得我呀?不过你现在怎么在这里呀?”
“唉,此事说来话长,我无意间得罪了一尊大仙,为了避难,只能远走高飞,但运势似乎受损了,一路碰壁,让你见笑了。”
李亚楠恍然大悟,心中一喜。
果然,陈半仙不是骗子,他也是有苦衷的!
少女当即把自己压在心口的问题说了出来:“半仙,您当时说我身边的那个男生就是我的命中夫君,可为什么,他跟别的女生好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