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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武协中心广场。
广场上人声鼎沸，被来自周边六城的观赛民众，挤得水泄不通。
各个药剂世家的旗帜，在晨风中飘着，随处可见胸前别着药徒、药师徽章的年轻人，三五成群地讨论着今日的赛题。
林昊站在广场的人潮里，没有理会周围的喧闹，满脑子只有一件事。
触发系统的药师任务。
他挤到观赛售票口，刚开口问票，里面的工作人员就摆了摆手：“早卖完了，半个月前连站票都抢空了。”
林昊捏着兜里，还剩下的一万块钱，眉头微蹙。
进不去赛场，接触不到炼药剂的核心场景，这系统任务还怎么触发。
他绕着广场外围转了两圈，识海里的系统还是安安静静。
就在他无计可施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了广场外台阶上，蹲着的年轻人。
那人胸前别着参赛者的专属标识，手里是大赛的参赛证书，却一脸生无可恋，时不时长吁短叹。
见此，林昊走了过去：“兄弟，参赛的？”
年轻人抬眼扫了他一下，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嗯，临水城来的，周明轩。怎么，你也是选手？”
“我不是。”林昊蹲下身，指尖点了点他胸前的标识，“看你这样子，不打算比了？”
周明轩嗤笑一声：“比个屁。昨天熟悉场地仪器的时候，那些选手的手法，简直不是人。可我连药材提纯都做不利索，上去就是纯纯丢人。弃赛了，没必要掺和这些妖孽的比赛。”
闻言，林昊眼前一亮。
他压着心里的激动，语气尽量平稳：“那你这名额，卖不卖？我给你一千块，把你的参赛标识，资格证件都给我。”
周明轩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林昊，像看傻子似的：“你有病吧？报名费才一百块，你花一千买我的？你想参赛，之前自己报名不就完了？”
林昊有点尴尬，实话实说道：“我没有药徒资格证，报不了名。就是从小对炼药有兴趣，想进去见识见识。”
“兴趣？”周明轩被逗乐了，然后带着警告的意味，说道，“兄弟，这可是六城联办的官方赛事，你可别瞎闹。要是替考被抓到了，可是要记入药剂师档案的，并且终身禁止参加所有官方的药师大赛。”
闻言，林昊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后果竟然这么严重，只能无奈摇头：“既然这样，那算了。”
可见他转身要走，周明轩却急了，猛地站起身：“别呀，兄弟！你先别走呀！”
林昊转过头，一脸的莫名其妙：“怎么了？替考后果这么严重，我不走还能干嘛？”
“严重是严重，可我又没说不卖。我只是觉得钱少了，要加钱。”周明轩搓了搓手，露出市侩的笑容，“八千块，这标识，证件，就全是你的了。”
林昊嘴角抽了抽。
合着刚才那番话，就是为了抬价。
他摸了摸兜里的一万块现金，心里盘算了一下。
八千块，换一个可能触发系统任务的机会，值得。
他从兜里数出八千块，递了过去。
周明轩接过钱，数了两遍，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他麻溜地把参赛证书、参赛者标识，全塞给了林昊：“兄弟敞亮！东西给你了，能不能进去，就看你自己本事了。”
林昊一愣：“什么意思？你不跟我一起进去？”
“我进去干嘛？”周明轩往后退了两步，一脸警惕，“我只说卖你名额，没说包你进场啊。
真跟你一起进去，核验人脸的时候对不上，那不就坐实我找人替考了？这后果可不是八千块能兜住的。
你拿着我的证件，要是被抓了，我就说证件丢了，被你捡了，跟我一点关系没有。”
说完，他不等林昊反应，转身快步扎进了人潮里，很快没影了。
林昊拿着参赛证书，站在原地，哭笑不得。
他低头看了眼参赛证书上的照片，周明轩是个圆脸小眼睛的男生，跟他的长相没有半分相似。
核验人脸，绝对一眼就被揪出来。
可是，这八千块都花了，总不能就这么打了水漂吧。
林昊抬眼往赛场入口扫去，很快就发现，不少参赛的药师都戴着面罩，有的是全脸面罩，只露一双眼睛，有的是半脸的护具。
问了旁边的人才知道，炼药时不少药材的粉末、药液有腐蚀性，还有的会散发刺激性气体，戴面罩是常规操作。
不过，入口核验时，还是要摘下的。
他心里有了主意，转身去旁边的便利店，花二十块买了个黑色的面罩，往脸上一罩，又把参赛者标识别在了胸前。
做完这一切，他抬眼看向入口处的电子倒计时。
距离参赛选手入场通道关闭，还有12分36秒。
林昊就这么，远远的，一直盯着倒计时。
1分30秒。
50秒。
20秒！
他深吸口气，冲了上去，直奔入口的核验台。
两个负责核验的工作人员正准备关闸，见有人冲过来，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得，又是个卡点的祖宗。现在的年轻药师，一个比一个心大，六城大赛都敢卡着点来。”
林昊冲到核验台前，不等两人说话，把参赛证书往核验机器上一放，滴的一声，信息录入完成。
他收了证书，转身就往赛场里冲。
“哎！等等！”其中一个工作人员连忙喊他，“面罩摘了！还没核验人脸呢！”
可林昊的脚步没停，已经冲进了通道里。
身后的入场闸门应声落下，倒计时刚好归零。
两个工作人员对视一眼，最终还是没追上去。
“算了算了，都卡点进去了，再拉出来，就超时，没入场资格了。反正信息已经录进系统了，等下赛场里的裁判，也还会进一步身份核验。”
另一个人叹了口气，也就没再提这事。
林昊冲进赛场，顺着通道走到候考大厅，才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候考大厅里人声嘈杂，足足有十几个分区。
每个分区都站满了参赛选手，几乎每个选手身边，都跟着两三个助手。
这些助手，有的抱着密封的药材箱，有的拿着计时器、测温仪，正低声核对着赛前的准备流程。
林昊一个人，戴着面罩，空着两只手，还是最后一个冲进来的，立马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众人的目光，都望了过来，议论纷纷。
“这人谁啊？一个助手都不带？炼药的时候提纯、控火、融药、测药性，哪一样不要人搭手？他一个人能忙得过来？”
“怕不是来凑热闹的，连大赛规则都没搞懂吧？”
“……”
不过，众人也就多看了林昊两眼，也没把他太当回事，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林昊没心思管这些人的议论，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识海里。
可系统依旧安静，半点机械音都没有。
他心下一沉，这可是八千块，不会真白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