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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文轩满意地收回手，重新靠在树干上，看向别墅方向：“所以说，老头子就是瞎操心。何必拉拢什么……”
他话还没说完，别墅里突然传出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玻璃碎裂的脆响，瓷片崩溅的噼啪声，还有实木家具被砸烂的闷声。
黄文磊猛地站直身体，死死盯着别墅方向：“大伯他……”
“谈崩了。”黄文轩打断他，脸上浮起笑意，“好！太好了！省了一笔钱！”
黄文磊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担心。
别墅里又传出连续几声闷响，整栋楼似乎都震了一下，他肩膀都跟着一抖。
“哥。”黄文磊的声音有点发紧了，“这动静……也太大了。大伯不会有事吧？”
“能有个屁事。”黄文轩摆了摆手，一脸的不以为意，“肯定是那林昊不知好歹，摆什么清高的架子，把我爸给惹毛了。
我爸虽然嘴上一套一套的，可动了真火，下手从来不轻。啧，这动静，这么个揍法，林昊怕是要被捶成肉饼了。”
又是一声巨响传来，夹杂着混凝土碎裂的咔嚓声。
黄文磊的脸色白了白：“真没事？我们不用进去看看？”
“你看个什么看？”黄文轩白了他一眼，“我爸巅峰时候，可是实打实的四星武者，现在再怎么退化，那也是三星巅峰。
打一个气血连3.0都摸不到的毛头小子，能有什么意外？你这进去，徒增我们暴露的风险。”
他看着还在愣神的黄文磊，笑道：“你没发现吗，我爸最近心情不好。那些货压在手里，你别看他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憋着一肚子火。
正好，让林昊这小子给他当个出气筒。揍一顿，揍痛快了，这口气顺了，回去他也就不会对我，那么大脾气了。”
黄文磊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他的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大门上，听着越来越密集的打斗声，心下不安。
…………
别墅，客厅。
黄克明一记右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林昊的腹部。
林昊腹部的衣料，瞬间炸开，碎片四溅。
拳劲透体的一刻，林昊腹部的肌肉本能地收缩，沉腰坠胯，用出沉渊式的卸力法门。
但三星巅峰的拳力太沉，卸掉大半后，剩下的力道，还是令他难以承受。
他腹肌上，出现了一个青紫色的拳印，中央破了皮，血珠渗出，顺着腹肌的纹路往下淌。
这是从开打到现在，黄克明结结实实打中的，唯一一拳。
这让黄克明很是激动，已经忘了和他交手的，只是个刚认定一星武者的高中生：“打中你了！”
说完，黄克明喘着粗气，脸上的表情介于兴奋，和狰狞之间。
他浑身已被汗水浸透，衣服贴在身上，勾勒出臃肿的腰腹轮廓。
他的头发散了大半，一缕缕黏在额头上，配上那张涨红的脸，看着有些诡异。
反观林昊，虽然被打中了一拳，但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呼吸依旧平稳，脚下的步法，更没有半分紊乱。
黄克明看着他这副样子，胸口那股火气，立马又窜了上来。
他猛地蹬地，又扑了上去。
左拳横扫，右掌直劈，膝盖跟进撞向林昊的侧腰，三招连发。
林昊脚下滑步，身形往左偏了半寸，躲过黄克明的左拳。
紧接着沉腰屈膝，身体往后一仰，右掌从他上方劈空。
第三下膝盖撞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提前转了半圈，膝头贴着他的腰侧滑过去，衣料只被蹭出一道褶子。
三招，全空。
黄克明收不住力，往前踉跄了半步。
他连忙回身，双手护在胸前，提防林昊反击。
可林昊没有攻上来。
他站在两步开外，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表情，就那么看着他。
黄克明胸口一闷。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了。
他打出一拳，林昊躲开。
他连攻三招，林昊全躲。
好不容易逮住一个破绽，一拳打中，可那一拳的力道被卸了大半，根本没伤到对方筋骨。
然后，他停下来喘气的时候，林昊就站在那儿，不逃跑也不追来，就那么等着。
好像生怕他体力不够用，专门给他留了喘息的空当。
他在等什么？
黄克明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手背上全是水光。
他盯着林昊，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可还没等这个念头成形，林昊又动了。
林昊没有抢攻，还是和之前一样，等着黄克明先出手。
黄克明咬了咬牙，再次冲上去。
一拳，两拳，三拳……
林昊的身体在他拳锋之间穿梭，每一次躲闪的幅度，都比上一次更小，动作越来越简洁。
又是十几招下来，黄克明的呼吸，已经粗重得像破了洞的老风箱，每次发力，喉咙里都带着撕裂般的气声。
汗水滴进眼睛里，蜇得眼球生疼，他甩了甩头，想把水珠甩掉，可头一甩，眼前反而开始发黑。
二楼走廊的阴影里，魏苍和沈策就这么站着，看了很久。
“这林昊……”沈策的声音干涩，像是嗓子眼里卡了什么东西，“是在拿黄克明练手？”
魏苍没有接话，目光死死盯着客厅里的两个身影，神色复杂。
沈策深吸了口气：“林昊早就能赢了，就黄克明现在的状态，动作全变形了，防守门户大开，空当多得像筛子。”
“他在适应自己的战力。”魏苍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审慎，“他在磨那套增幅武技。”
沈策盯着客厅，看着黄克明又一拳落空，踉跄着差点撞上沙发，而林昊只是侧身让开，连手都没抬。
他不知为何，后背感觉到几分寒意：“这不像个十八岁的高中生，倒像个打了几十年仗、在尸山血海里摸爬出来的老兵。
这实战水平，比我们绝大多数在城墙上守了一辈子的武者，都强。他那老师……到底是怎么教的？”
魏苍眉头紧锁：“黄克明这些年，确实太安逸了。二十多年没上过城墙，没跟妖兽见过血。
他的反应、他的步法、他对时机的判断，全都生锈的。这根本不是三星巅峰，该有的战力。”
沈策点了点头：“而且，他没带刀，没有发挥出职业的优势。武者在二星开始，确定了职业方向后，只有使用职业兵器，才能发挥出真正战力。”
“他不是没带，他是不敢带。”魏苍摇了摇头，“拿着一把刀从家里走到江景豪苑，路上随便一个监控拍到，就是铁证。
他还想着万一谈成了，还能全身而退。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
沈策沉默了片刻，又开口道：“不过话说回来，就算他没带刀，就算他战斗技巧退化了，林昊这表现……也太夸张了。
你注意到没，从战斗开始到现在，已经过了快十分钟了，他的战力一直维持在六十左右的高位。
增幅武技，持续整整十分钟。城主，这不合理吧。”
魏苍缓缓吐出一口气，口中冒出三个字：“潜龙班，林昊肯定能进潜龙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