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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观众只知道数字很高。
主席区的招生老师，却看得更加清楚。
气血3.86。
战力12.05。
超过三倍的常态战力转化。
而且，使用的还只是镇岳基础拳。
一名龙北军武的招生老师直接站起身，将林昊的档案拖进最高优先级名单。
另一名老师已经拿着手机，走向观赛区外。
这种等级的学生，已经不是普通招生老师，能够随意许诺条件的了。
陶景同靠在椅背上，许久没有开口。
林昊的气血确实还比章志忠低。
可面对12.05的战力，再谈那不足一点的气血差距，已经显得有些单薄。
魏苍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重新放下时，杯底在桌面上磕出一声脆响。
沈策侧头看他，笑道：“魏城主，高兴到手抖了？”
“杯子没放稳。”魏苍面不改色。
陈敬山已经笑得，眼角挤出了几道深纹：“十二点零五，这小子还真是一天一个样。”
候考区里。
章志忠盯着大屏幕，胸腔起伏得比刚才快了一些。
他看清了林昊的发力过程。
没有使用增幅武技。
没有元素加持。
只是一拳。
一记最基础的镇岳拳。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
为了将不动山练到现在的程度，他用了整整四年。
手掌磨破，指骨开裂，气血失控，都是常事。
他原以为，至少在武者大考以前，自己还能凭多年的积累压住林昊。
现在看来，他想错了。
基础测试，他输了。
不过，他的肩膀没有垮下去。
反而重新挺直了一些。
基础测试只占两成。
真正决定成绩的，是接下来的实战。
他在城墙上流过的血，不是为了和人比较测试仪上的数字。
顾云洲坐在主席区后方。
大屏幕上的12.05，像是把他不久前说过的话，一句句重新摆回眼前。
气血太低。
只能靠武技打一星巅峰。
考进京武不难，进入潜龙班不可能。
顾云洲抬手摸了摸鼻梁，余光发现苏墨正在看自己：“想笑就笑。”
苏墨努力压着嘴角：“顾少，我没笑你的意思。”
“那你盯着我干什么？”
“我只是觉得，林昊兄果然还是林昊兄。”
顾云洲放下手，重新看向场内。
这一次，他没有继续嘴硬：“他一星认证的时候，难道真隐藏了实力？”
话说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对。
可若不是隐藏，就意味着林昊在二十多天内，气血增长1.07，战力增加将近三点。
这比隐藏实力更难解释。
韩长风放下记录笔。
主考官低声问道：“韩导师，要把林昊列入潜龙班观察名单吗？”
“这不还没开始实战考核，基础考核成绩只占最终成绩的百分之五十。”韩长风应道。
测试台前，林昊重新望向父母所在的位置。
李秀兰仍旧站在那里。
双手紧紧抱着旧布包，嘴唇不断动着，眼角在阳光下泛着一点水光。
林荣山坐在一旁。
这个下了二十多年矿井，腰伤疼得夜里翻身都困难的男人，此刻腰背挺得笔直。
他抬起右手，隔着半座武道场，朝儿子竖起了拇指。
林昊的鼻腔忽然有些发酸。
他没有避开目光。
只是慢慢笑了起来。
父亲曾说，他和母亲没有本事，只能尽力在后面托着儿子。
可林昊清楚。
没有他们在身后托着，自己根本等不到系统修复的这一天。
林昊也抬起手，朝父母竖起拇指。
基础测试第一。
不过，这还不够。
他要拿六城状元。
要进入京武。
要进入潜龙班。
基础测试结束后，武道场内并没有立刻进入下一项考核。
一座座测试台依次关闭。
工作人员推着装有医疗药剂、止血器械和担架的小车，从两侧通道进入场内。
一队身穿黑色作战服的城卫军，接管了测试区周围的警戒。
他们手中没有用于维持秩序的短棍，而是装填了麻醉弹的重弩。
看台上的欢呼声，随着这些人的出现，逐渐低了下去。
武道场最北侧，四扇一直紧闭的合金门，同时亮起红灯。
厚重的锁扣接连弹开。
金属碰撞的声音，一下下传遍场内。
“接下来，进行重点武者大学实战选拔。”
广播里，传来主考官沉稳的声音。
“只准备报考普通武者大学的考生，可以选择不参加。”
“退出实战选拔，不影响第一阶段成绩。”
“普通武者大学将直接根据考生的气血、战力、年龄，进行综合录取。”
场内的考生相互看了看。
有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也有人咬着嘴唇，眼中仍在犹豫。
广播没有停下。
“决定参加重点武者大学实战选拔的考生，需要签署风险确认书。”
“本次实战考核的第一阶段，为单人妖兽闯关。”
“1.5气血、2.2气血、一星初段、一星中段、一星高段、一星巅峰、二星初段、二星中段，八个难度级别。”
“考生可根据自身实力，从1.5气血、2.2气血或其他级别开始挑战。”
“击败当前妖兽后，可自行选择是否挑战下一等级。”
“考生可以随时认输，现场裁判也有权根据考生状态，强制终止考核。”
广播停顿了片刻。
实战主考官的声音，明显沉了几分。
“考务组已经准备了麻醉重弩、隔离闸门和医疗武者，但妖兽并不是训练器械，任何应急措施，都不能保证百分之百及时。本次实战考核，存在重伤及死亡风险。”
最后一句落下。
武道场里彻底安静下来。
北侧第一扇合金门，在液压装置的推动下缓缓开启。
一只被粗重锁链束缚的妖兽，从黑暗的通道中被拖了出来。
它外形像狼，肩膀却比普通成年男子的腰还高。
嘴角向两侧撕裂，露出交错的尖牙。
四肢上的黑色硬毛，因为不断发力而根根立起。
两名二星武者各自拽住一条锁链，妖兽却依旧拖着他们向前滑动，爪子刮过水泥地面，留下几道清晰的印痕。
“吼！”
妖兽骤然转头，一口咬向身旁的城卫军。
锁链瞬间绷直，牙齿在距离那名城卫军手臂不到半尺的位置停下。
看台上响起一片短促的惊呼。
刚才还跃跃欲试的几名学生，脸色一下白了。
这不是学校里被拔掉獠牙、套着口笼的陪练兽。
它真的会吃人！
江城家属观赛区。
李秀兰抓住了林荣山的手臂。
她没有说话。
手却隔着衣服，将丈夫的手臂，越抓越紧。
林荣山的视线落在下方候考区。
林昊正站在江城一中的队伍里，低头阅读工作人员刚刚发下的风险确认书。
“要不……”李秀兰刚开口，声音便卡在喉咙里。
林荣山转头看向她。
李秀兰的嘴唇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把那句“就不参加了”说出来。
她知道，儿子一定会参加。
林荣山覆盖住妻子的手，轻轻拍了两下。
“放心，我们儿子，可是要进京武大学潜龙班的天才。”
李秀兰的手依旧没有放松，眼睛一直盯着林昊。
候考区中。
林昊已经看完了风险确认书，其中将可能遭遇的情况，写得很清楚。
骨折。
内脏受损。
经脉受创。
永久性残疾。
死亡。
每一条后面，都需要考生本人单独确认。
林昊拿起笔。
笔尖落在签名栏上时，他下意识抬起头，看向父母所在的方向。
看着母亲紧张的模样，他轻松地笑了笑，作为回应。
然后，他在确认书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