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没有立即动手,而是控制风流,升到更高处,沿着黑岩兽群外围绕行了一圈,查看兽群的情况。
五百余只妖兽,十余只五星,三只六星初段,最中央的裂岳暴犀王,六星中段。
同时,空中则有十几只飞行妖兽盘旋。
其中大部分是铁羽风隼,还有几只体型更大的青翼刃雕,最强的一只青翼刃雕达到了四星。
任务平台给出的情报,基本准确。
除此之外,周围没有运输队。
他又看了一眼地形,兽群西侧是一片碎石坡,东侧有一道狭长山谷。
如果直接从高空射击,妖兽一旦四散逃开,清理起来会浪费不少时间。
最好的办法,是先清空空中力量,再利用地形把兽群赶向几条固定路线。
确认计划后,他降低高度,落在兽群侧后方一处较高的岩坡上。
双脚刚踩到地面,前方便传来急促脚步声,五名武者从碎石坡另一边跑了出来。
他们身上都带着明显战斗痕迹。
为首中年男子左肩有一道抓伤,手中提着长刀。
后面四人也显得有些狼狈,其中一名年轻队员还不时回头看向身后。
中年男子看见林昊独自一人站在前方,脸色顿时一变。
“别过去!前面是黑岩兽群,六星妖兽都不止一只!快跟着我们跑!”
林昊看了他一眼,点头道:“谢谢提醒。”
说完,他却继续朝兽群方向走去。
五人都愣了一下。
年轻队员急道:“他是不是没听清?都说了前面有六星妖兽,他怎么还往前走?”
队伍中的侦查手皱着眉头,看向林昊身后:“一个人,没有战车,也没有队友。这小子不会是第一次进荒野,连任务地图都看错了吧?”
另一名队员迟疑道:“要不要把他拉回来?”
为首中年男子,是这支赤锋猎妖队的队长杜岩。
他看了一眼林昊的背影,又听到远处越来越明显的兽群震动声,咬牙道:“我们都已经提醒了,管不了那么多。先撤!别把我们自己也搭进去。”
几人虽然觉得可惜,却也知道队长说得没错。
荒野里,救人也要看能力。
他们刚准备继续撤退,却见前方的林昊走到岩坡边缘,忽然停下脚步。
风从四周汇聚而来,他的衣角轻轻扬起。
下一秒,整个人竟然缓缓离开地面。
随后,林昊直接从岩坡上飞了出去。
赤锋猎妖队五人的脚步,同时停住。
年轻队员睁大眼睛,声音都变了:“飞……飞起来了?十星至强武者?他是十星武者?”
杜岩很快回过神,立刻摇头:“不可能。十星至强武者怎么可能这么年轻?而且真是十星武者,也不会独自来做这种任务。”
侦查手反应过来:“御风术?”
杜岩神色更加凝重:“应该是。而且不是简单的滞空,是能真正长距离飞行的御风术。”
年轻队员喃喃道:“会飞的御风术天才,应该比十星武者还少吧?”
杜岩没有回答。
从数量上来说,或许真是这样。
十星武者虽然少,但龙国每个战区都有。
而能依靠御风术自由飞行的天才,却未必每个战区都能见到一个。
不过,他的脸色并没有因此放松:“会飞不代表无敌,黑岩兽群有飞行妖兽,最强达到四星。他看起来太年轻了,怎么可能扛住十几只飞行妖兽围攻。”
几人抬头看去。
果然,林昊刚飞到兽群上空,盘旋在兽群外围的铁羽风隼和青翼刃雕,便同时发出尖锐鸣叫。
十余只飞行妖兽脱离兽群,从不同方向朝他围去。
最前方三只铁羽风隼收拢翅膀,如同三支从高空射下的黑色利箭,速度极快。
林昊悬在半空,没有后退。
覆盖在双臂和上身的千机玄金迅速流动。
左手外侧,金属扩张,化作一面厚重黑银盾牌。
右手之中,金属向前延伸,一杆锋锐长枪成形。
“盾和枪?”侦查手失声道。
杜岩眼中也露出震惊之色。
能飞已经足够罕见,这个年轻人,竟然还同时走了重盾和长枪两条职业路线?
他们还没来得及多想。
另一边,三只铁羽风隼已经冲到林昊面前。
第一只从正面撞向他的胸口。
第二只略微偏左,利爪直取他的脑袋。
第三只则压低高度,准备从下方撕开他的腰腹。
林昊左臂微转,镇山盾域展开。
他没有把盾牌完全竖直,而是将盾面向右倾斜了一点。
“砰!”
第一只铁羽风隼撞上盾域。
巨大的冲击没有直接落在盾面上,而是在盾域和风流引导下向右滑去。
它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正好撞向第二只铁羽风隼。
两只妖兽在半空乱成一团。
林昊右手长枪从盾牌边缘刺出,动作短促而直接。
枪尖像是一道黑银闪电,先从第一只铁羽风隼胸口贯入,又在他手腕转动下横向一挑。
“噗!”
鲜血飞溅。
第二只铁羽风隼被枪尾重重扫中翅骨,身体翻滚着向下坠落。
与此同时,第三只铁羽风隼已经从下方冲来。
林昊没有低头,风域感知早已捕捉到它的轨迹,重盾猛地下压。
“轰!”
盾面正中铁羽风隼头部。
镇山盾域爆发的反震力量,将它整个脑袋震得凹陷下去。
林昊借着反作用力向上升起,长枪顺势刺下,枪尖从妖兽后颈贯入。
三只铁羽风隼,在片刻间全部失去战斗能力。
赤锋猎妖队五人看得目瞪口呆。
此刻,围攻还在继续。
四只飞行妖兽从上、下、左、右同时接近。
它们显然也意识到,单独冲锋只会被林昊逐个击杀。
林昊依旧没有退,重盾向左横移,镇山盾域和风域同时收缩。
左侧和下方的空间,像是被一面无形墙壁封住。
原本准备从这两个方向进攻的妖兽受到气流牵引,不得不改变轨迹。
四只妖兽的包围圈,被林昊撕开了一个缺口。
而这个缺口,正是他故意留下的。
一只青翼刃雕从右上方冲入。
长枪从盾牌上缘穿出,刺入它张开的喉咙。
又一只铁羽风隼紧随其后。
他收枪不到半尺,再次短刺,枪尖精准穿过眼窝。
有一只青翼刃雕想要从后方偷袭,他脚下风流一转,身体在半空横移数米,重盾挡住利爪。
反震力量让这只青翼刃雕身体发麻,他抓住这个时机,长枪则从盾下刺出,直接贯穿翼根。
一张重盾,一杆长枪,两种截然不同的武器,在他手中没有丝毫冲突,形成了一套严密到近乎可怕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