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六号峰，峰顶。
林昊在锁云口恢复了大半气血，刚到达峰顶，走进任务完成区，韩长风便亲自赶了过来。
“跟我走。”
韩长风没有询问陆沉毅的事情，也没有提刚才监控室里发生的事，只道：“顾山河校长要见你。”
林昊早有心理准备，点了点头。
两人下山后，乘坐校内专车，穿过京武北部防线内侧的建筑群，最后停在行政主楼前。
一路上，韩长风几次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没有开口。
他已经猜到林昊和陆沉毅的死亡可能有关，可猜测终究只是猜测。
在林昊亲口说明以前，他不想先以审视的态度面对自己的学生。
不多时，两人来到顶层。
校长办公室的门开启，顾山河正站在一面北部战区地图前，听见脚步声后，转过身来。
“校长，人带来了。”韩长风道。
“辛苦了。”顾山河点头，随后说道，“韩老师，那你先回去休息吧。”
韩长风微微一怔，他原本以为，自己身为林昊的班级导师，应该会留下旁听。
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好。”
韩长风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办公室的门重新关闭。
宽敞的房间内，只剩下顾山河和林昊两个人。
顾山河走到办公桌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林昊坐下，顾山河拿起旁边茶柜上的茶壶，亲自倒了一杯茶，放到他面前。
林昊赶忙起身：“校长，我自己来就好。”
“坐吧。”顾山河道，“不用太拘谨。”
林昊看着顾山河坐下，重新落座。
茶水冒着淡淡热气，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顾山河没有试探，也没有铺垫，直接问道：“陆沉毅，是不是你杀的？”
林昊握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应道：“是。”
顾山河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已经做好了林昊否认、沉默，甚至反问证据的准备。
却没想到，林昊承认得如此干脆。
“周镇延和另外三个人，也是你杀的？”
“是。”
“为什么？”
“因为陆沉毅要杀我。”
顾山河身体稍微向后靠了一些：“将事情经过，和我说一下吧。”
林昊没有隐瞒，从那只四星妖兽开始，一直讲到他听见陆沉毅和周镇延在作战车中的谈论，然后在获得了镜月凝颜花后，便在山洞里解决了陆沉毅等人。
顾山河一直听着，没有打断。
等林昊说完，他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缓缓晃动的茶水。
过了好一会儿，顾山河终于开口：“你说陆沉毅要杀你，这一点，我相信。
但是，林昊，在你引来赤脊猎獒群以前，他们并没有真正对你发动攻击。从事实顺序看，是你先动的手。”
林昊没有否认：“是。”
“你觉得自己没错？”
“我不觉得这就是最好的选择。”林昊道，“但在当时，这是我能掌握的选择。”
顾山河看着他。
林昊继续说道：“等陆沉毅真正动手，我再反击，听起来更符合规则。他身边有六星中段阵法师，还有三个实力不弱的帮手，我确实能应付。
可是，陆家若知道我能杀六星妖兽，下次派来的，可不会只是周镇延。我若等到他们准备好了再动手，死的是谁，就不一定了。”
顾山河嘴角动了一下：“先下手为强？”
“是。”
“有些道理，但也让事情更加麻烦。”顾山河语气里，听不出赞同还是反对，“你既然已经拿到京武大学潜龙班录取资格，为什么不能再等几天？
等你进入学校，展现出今天这种实力和天赋，京武大学自然会保护你。”
林昊听完，神色却有些怪异：“校长，我在今天以前，不知道自己要表现到什么程度，京武大学才会为了我得罪陆家。”
顾山河微微一顿。
林昊看着他：“若我今天在你们看来还不够优秀，那校长和京武大学，还愿意当我与陆家对抗的后盾吗？”
顾山河说道：“京武大学会对每个学生负责，会根据各方的责任，进行公平、公正、公开的处理。”
林昊没有步步紧逼，平静说道：“陆家能够调动的调查力量、证人和舆论，都远远超过我。
到最后，各方责任是谁说了算？是一个没有背景的新生，还是背景强大的世家？”
顾山河忽然笑了：“你倒是挺有想法的。”
林昊应道：“我只是实话实说。”
顾山河点了点头：“事情已经发生，我也相信你刚才说的话，但你先布置、先出手的事情，就别在这办公室以外的地方说了。”
林昊眼神微动。
顾山河看着他，缓缓说道：“别人问起，你要坚信，是陆沉毅他们先动的手。还有，你的空间能力只是和虚空界藏术相似，但并非虚空界藏术。”
林昊明白顾校长这是要帮自己，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
只是，他想到了什么，又问道：“顾校长，那我的父母家人那边？”
“我保证，他们不会因为这件事，被陆家报复。”顾山河认真道。
“谢谢校长。”林昊由衷感谢道，但还是难免担心，“可陆家真的能就这么算了？”
顾山河摇了摇头：“陆家确实强，陆沉毅也是陆家这一代少有的空间天赋者。他死了，对陆家而言不是小损失。可陆家子弟众多，家族也不会靠感情行事。
一个已经死去的天才，值不值得让整个陆家和京武大学发生冲突，取决于让你死需要付出多大代价，或者你不死，他们能得到什么。”
顾校长话说到这份上，林昊心下也能猜到七七八八，便没有再多问，再次感谢道：“谢谢校长。”
顾山河看了他一眼，摇头一笑：“你应该谢谢这不太平的世道。”
林昊疑惑地重复了一句：“谢这不太平的世道？”
“对。”
顾山河把手中茶杯放下：“这世界妖兽横行，人类没有一天真正安全过。因此，龙国迫切需要强者，人类也迫切需要强者。
这也让绝对的强者，和你这样有着绝对潜力的天才，拥有了近乎绝对的资源、地位和保护。
因为这个世界已经不太平到，承受不起失去真正的强者。”
林昊若有所思。
顾校长说得很直接，意思也很清楚。
如果不是他的实力和潜力，他杀陆沉毅的事情，他修炼虚空界藏术的事情，就不可能这么简单就算了，京武大学也不可能这么无条件地保护他。
但这也让他更加意识到，自己需要实力，需要变得足够强大，才能得到顾校长口中强者的特权。
顾山河等林昊消化片刻，改变话题道：“四个多月后，巅峰天骄营会开始新一轮选拔，我准备让你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