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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一块直径近半米的碎石被余波震飞，朝着顾山河和韩长风飞来。
顾山河抬了下手，碎石便无声无息化成粉末，随风散开。
韩长风看着战场，又看了眼四周埋下的阵法节点，皱眉道：“这不是临时起意，陆承岳为了今天，谋划了很久。”
顾山河眼神发冷：“所以这件事，今天必须有一个了结。”
韩长风点了点头。
两人没有再说话。
前方，又是一声巨响。
“轰！”
林昊的重盾正面顶住双匕。
陆承岳的空间力量骤然压下。
盾域顿时，像水面一样震荡。
下一刻，林昊右手长枪，从盾牌侧面刺出。
陆承岳侧身偏开，枪尖贴着胸前作战服划过。
火雷同时炸开。
陆承岳被逼得向后退了数步，两人拉开了距离。
陆承岳闭着眼，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更加凝重。
他原本以为，只要封掉林昊的风，再用自己更成熟的空间能力压住对方，战斗很快就会结束。
可现在，已经交手这么多招。
林昊不但没败，甚至还能逼他后退。
陆承岳忍不住问道：“你到底……隐藏了多少实力？”
林昊没有回答。
回应陆承岳的，是一杆再次刺来的长枪。
“嗡！”
枪尖前方，空气被压出一条细长白痕。
陆承岳左手短匕一抬，空间在刃前折转，枪锋被带向一侧。
与此同时，他全力输出，右手匕首撞击在林昊的重盾上。
“铛！”
林昊的重盾猛地一沉，他立马将镇山盾域全面铺开。
可庞大的力量，还是顺着盾域一路压进脚下。
“咔！”
他脚下的地面龟裂开来，裂纹一路蔓延出十余米。
陆承岳另一把匕首，这时从一个极刁钻的斜角切向他的肋下。
他来不及收枪，只能枪尾横扫。
“轰！”
雷光炸开。
匕首被震偏。
两人的手臂同时一麻。
下一刻，两人又同时变招。
“砰！”
十余招后，又是一声尖锐爆鸣炸开。
陆承岳震惊地发现，自己竟然逐渐落于下风。
“轰！”
林昊又是一枪刺出，火光骤然从枪尖炸开。
陆承岳没有硬接，空间向两侧偏移。
火焰被硬生生分开。
可下一刻，蓝白雷光已经沿着枪身跳起。
陆承岳右臂肌肉一僵，这一僵时间极短，不到十分之一秒，他便反应过来。
可林昊却抓住了这点时机，重盾直接撞上了陆承岳胸口。
“砰！”
陆承岳整个人飞出七八米。
他脚刚落地，双匕立马同时向外一划。
两道空间刃交错飞来。
林昊盾域顶住锋刃，锋刃顺着盾面被偏界引向侧方。
刃光落进远处山坡。
“轰隆！”
大片山石崩落，滚石一路砸进山林，几棵粗壮古树被拦腰撞断。
附近的飞鸟早已逃空，山林深处的兽吼，也在两股恐怖气血不断碰撞之后彻底消失。
整片区域，只剩下枪、盾、双匕碰撞的声音。
二十招。
三十招。
五十招。
……
终于。
又一次硬碰之后。
“轰！”
两人同时向后退开。
林昊长枪斜指地面，大口吸了一口气。
陆承岳胸口也明显起伏。
两人之间的地面，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一道道沟壑交错，碎石和断木铺满四周。
远处，韩长风不知从何时开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向顾山河传音道：“果然和你预料的一样，林昊真有和陆承岳一战的能力。”
顾山河看了他一眼：“谁说这是我预料的？”
韩长风愣住。
顾山河道：“我原本觉得，他能在陆承岳手里撑几招，逼出陆承岳一些真东西，就差不多了。
真到危险的时候，我直接把人带走。我也没想到……这林昊，能打成这样。”
韩长风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他是潜龙班老师。
林昊也算是他带的学生。
可看着前面那种战斗，他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很奇怪的念头。
如果现在换自己上去呢？
能应付这样的战斗吗？
他认真想了想，答案竟然不是确定的。
甚至……
大概率不行。
韩长风忍不住问道：“他们两人的战斗，这已经到九星战力了吧？”
顾山河摇头：“九星高段。”
韩长风猛地转头：“什么？九星高段？”
顾山河点头：“林昊的基础气血，已经到了八星高段。在枪、盾、空间、火、雷的组合下，已经把战力推到了九星高段。”
韩长风张了张嘴，一时发不出声音。
八星高段气血？
九星高段战力？
而他这位林昊的班级导师，气血也不过是最近才突破到的六星巅峰，达到了八星高段的战力。
“他是怎么做到的……”他没忍住，低声道。
顾山河看着战场，神色复杂：“林昊的气血，涨得快到有些离谱了。”
韩长风沉默片刻，随后又看向陆承岳。
顾山河的神色，也一点点收敛：“不过，陆承岳也确实厉害。八星巅峰的气血基础，短兵、空间，再加寒渊海这么多年的实战。现在同样是九星高段的战斗实力。”
韩长风叹了口气：“他这一辈子，其实立过不少功。短兵学院能发展到现在这样，也有他不少心血。谁能想到，到了这个年纪……”
而就在这时，顾山河手中的终端亮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是程叙助理发来的，上面带着“紧急”的标识。
他点开查看了一下，很快，他的面色大变，眼神复杂地看向远处的陆承岳。
韩长风好奇道：“怎么了？”
顾山河没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然后将终端解下，递给了韩长风。
韩长风接过，看完之后，露出了不可思议的复杂神色。
他叹了口气，将终端递回给顾山河：“只能说，造化弄人呀。”
接着，两人都不再言语，再次看向陆承岳和林昊的战斗时，神色都有了明显的变化。
战场上。
陆承岳的念头里，林昊的身上，已经没有了“学生”二字。
只有强者面对强敌时的认真。
“我小看你了。”陆承岳缓缓道。
林昊长枪一抬：“现在才知道？”
陆承岳没有理会这句嘲讽：“我原本以为，封掉你的风，再压住空间，今天会很快结束。
没想到，我做了这么多准备，还是只能和你打平，甚至你还能隐隐占上风。”
说着，他双手短匕缓缓交错。
匕首相碰，发出一声很轻的金属声。
“叮。”
接着，他体内的气血波动，忽然变了。
原本流转在经脉中的气血，像被强行点燃一样，一节节暴涨。
与此同时，他身旁的空间开始出现极不稳定的扭曲。
地面上的碎石无声裂开。
一道、两道、三道……
十几道细痕，凭空出现在石面上。
远处，顾山河眼神微凝，韩长风也变了脸色。
这是陆家秘术。
裂界燃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