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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暗门合紧。
宋梨月的叫嚷声也戛然而止。
她无力地垂落了双手，被萧檐风轻而易举地带进屋内，抱到了那黄铜水面的妆台上坐下。
“啪！”
一记不轻不重的耳光落在了萧檐风脸上。
他却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颊上连红印都没有浮起来。
宋梨月的脸颊都比他更红，眼眶更是红得不像话。此刻，她还穿着昨夜那身梨花白的衣裙，青丝四散，披垂在她身上，随着胸口剧烈的起伏，发梢也止不住地颤动。
“流氓！土匪！无耻败类！”
掌心微微有些麻了，宋梨月反手撑住妆台，咬牙切齿地叱骂着身前的男人。
萧檐风的脸转了回来，静静地盯着宋梨月。
手掌覆上她的手背，五指强硬地挤进她的指缝里，一点点扣紧。
他也还穿着昨夜那身墨色缎袍，动作间，宽大的袖袍几乎将少女完全罩住。
宋梨月想要挣扎，却像是被按在案板上的鱼，徒劳无功。
萧檐风薄唇微启，在她耳畔低声呢喃。
“宝宝，打得太轻了……”
“……”
宋梨月的愤怒陡然间就被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寒而栗的恐惧。
“你到底想做什么？你不仅诱拐，还囚禁，接下来是什么……”
她极力维持着冷静，可声音细听还是带着一丝抖颤，“你也想犯半部刑法？”
“刑法管得到我吗？”
萧檐风低头，呼吸一下一下地喷洒在她颈间，“我不是天子吗，我就是王法。”
宋梨月汗毛耸立，纤长的雪颈被迫扬起，极力想要躲开他，“你骨子里还是现代人……不能被封建王朝同化……”
“这个时候让我不要被同化了？”
萧檐风笑了起来，“是谁以前跟我说，哥哥都是皇帝了，想要什么女人，想要几个女人，都应该得到？你不是最希望我被这个鬼地方同化，最希望我大开后宫、广纳妃嫔的那个人吗？”
“……”
“宋梨月，刀子落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痛？”
“……”
宋梨月脸色一白，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反驳不了。
“当初挂同心锁的时候，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一旦扣上锁扣，你就得一辈子待在我的身边，生同衾、死同穴，上天入地、碧落黄泉，永不分离？”
萧檐风顿了顿，呼吸拂动着她颈间的发丝，“哦，我忘了，你把那把锁撬开，扔进水里了……”
宋梨月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偏头，“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
萧檐风垂眼，那双桃花眼黑沉沉地对上她，唇畔却荡开一抹弧度，“因为我看见了啊。”
“……”
“我亲眼看见，你把那枚锁撬开，像扔垃圾一样，扔进了水里。”
“……”
“好可惜……”
他叹气，“你知不知道，我在水里找了多久，还是没能把那枚锁找回来……”
宋梨月的杏眸瞪得更圆，眸底漫开一阵不易察觉的雾气，“你……”
难怪，难怪从苗寨离开的第二日，他就病了……
她还以为他是淋雨着凉才病了……
“不过后来，我又换了一把更大的锁，刻上我们两个的名字，挂在了同心桥上……”
萧檐风一只手抚上来，大掌托住她的后颈，让她不得不对上他的目光，“你不是也答应过我了吗？在交换对戒的时候，在滑胎那一晚，你都答应我了，永远不会走，永远对我不离不弃、矢志不渝……”
“……”
“都是骗我的，都是敷衍我的，没有一个字是真的吗？”
“……唔。”
宋梨月鼻子一酸，刚动了一下唇，可还没发出任何音节，就被萧檐风低头咬住了唇瓣。
后颈被牢牢掌控，齿关被顶开，萧檐风压抑已久的怒火、不甘、委屈，似乎都发泄在这个逞凶斗狠的吻里……
从未有过的侵略性，从未有过的凶猛攻势。
一阵说不上是恐慌还是什么的酥意，毫无防备从脊骨窜起，瞬间蔓延全身，让宋梨月无可抑制地打颤。
她一只手被萧檐风按着，只能用另一只手拼命去推他的肩，身子也拼命往后靠，可她被按坐在妆台上，身后是冰冷的妆镜，身前是萧檐风滚烫的胸膛，整个人就被禁锢在那样逼仄的空间里，退无可退，无处可躲……
就在宋梨月几乎要窒息时，萧檐风的唇舌才退了出去，沿着她的脸颊滑至耳廓，最后俯首埋进她的颈边，偏执又热切地落下一连串啄吻。
“不是要和我生孩子吗……”
他的鼻尖蹭着她的锁骨，嗓音喑哑欲狂，“那就在这里生……生多少个宋小小都随你……”
如果说在没见到萧檐风之前，宋梨月还能分出心思恼火、抓狂。那么现在，面对一个发了疯的萧檐风，她已经被吓得连愤怒都忘了……
“我不生了……你别这样……”
宋梨月眼角沁出了泪，声音也断断续续，带了一丝哭腔，“我不要你的孩子了，你能不能别这样……萧檐风……”
一滴眼泪砸落在了萧檐风的手背上。
洇开的一瞬间，手背上的青筋也狠狠跳动起来。
那五指一点点收紧，连带着手掌下按着的女子柔荑，还有那柔顺的白色裙裾，一起攥进掌心……
梨花白的裙尾被揉得凌乱不堪，满是皱痕。
下一刻，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掌猝然一松。
萧檐风也咬着牙从宋梨月面前退开。
他低着头，碎发散落在额前，将那双冷峻凌厉的眉眼遮去大半，狼狈里透着一丝挫败和阴鸷……
宋梨月衣襟散乱，连锁骨上都泛着一片绯红。她双眸有些失神，在萧檐风退开的一瞬，整个人便软绵绵地从妆台上滑了下来，跌坐在柔软的绒毯上。
一片死寂的暗室内，二人紊乱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就好像两败俱伤的斗兽，在激烈的交锋后主动拉开距离，默默舔舐自己的伤口……
就在这时，一道细弱的猫叫声打破了这一氛围。
“咪~”
宋梨月泪眼朦胧地转过头，就见宋小小从屋外那片花草里探出脑袋，蹦蹦跳跳地朝她飞奔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