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了你?”
“哪有这么简单?”
“怀瑾刚当上状元就休掉糟糠妻,传出去别人怎么看他?”
谢怀柔也跟着娘亲说道:
“到时候,全京城都骂我哥嫌贫爱富怎么办?”
“还是你偷人最好,这样大家只会觉得我哥可怜,没人会说他忘恩负义。”
张曼曼忽然觉得恶心得想吐。
这些年,自己到底养了一群什么东西?
“谢怀瑾,这一切全都是你的意思?”
谢怀瑾终于声音沙哑的说道:
“曼曼,我没得选。”
张曼曼哭着笑了。
“没得选?是谁逼你了吗?”
谢怀瑾握紧铁锹,面露不忍。
“她若想捏死我,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张曼曼一愣。
“她是谁?”
谢怀瑾没有回答。
张曼曼忽然只觉得一片心寒,又忍不住大声喊了起来。
“好,但你今日杀了我,我爹跟大哥不会放过你!”
“他们迟早会查清楚,你逃不掉的……”
谢怀瑾吐了一口气,语气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你不用担心他们,你很快就能跟他们团聚。”
“你爹前日喝醉酒,回家路上摔了一跤死了。”
“你大哥知道消息以后,原本准备来谢家村通知你,路上却不小心跌下山谷,尸骨无存。”
张曼曼呆呆看着他,甚至连哭都忘了,只是颤抖着问:
“我爹他不喝酒,这一切都是你干的吗?”
“你进京赶考,我爹拿出家里最后二十两银子给你!”
“我大哥为了给你凑盘缠,把自己那头耕牛都卖了!”
“你回来以后,他们逢人就说你是张家的好女婿,你怎么下得去手!”
谢怀瑾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最终低声说道:
“对不起,这辈子,是我负了你。”
谢老太太听烦了。
“行了,都快死了,还骂什么骂?”
“我家怀瑾以后是要做大官的,你们张家能帮他什么?”
“一个卖豆腐的岳家,说出去都丢人!”
谢怀柔则抱着胳膊。
“嫂子,你也别怪我们,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我哥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穷书生了,他是状元,以后甚至可能成为驸马。”
张曼曼猛地看向她。
“驸马?”
谢怀柔见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也懒得再瞒。
“反正你今天都要死了,告诉你也没什么。”
“那个女人是当朝长公主,陛下的亲姑姑!”
“长公主看上我哥了,以后我哥成了驸马,荣华富贵还用说吗?”
“可偏偏你还活着,堂堂长公主,怎么可能跟一个卖豆腐的女人共侍一夫?”
“你一个糟糠妻,就是我哥身上最大的污点,所以你必须死。”
谢老太太终于露出了笑容。
“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谁让我们怀瑾有本事呢?”
张曼曼看向谢怀瑾,那个男人一直低着头。
她最恨的甚至已经不是谢老太太和母女,而是眼前这个男人。
“我张曼曼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初瞎了眼,供出了你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畜生!”
谢怀瑾脸色终于变了。
可下一刻。
他还是重新举起铁锹。
“哗啦!”
又是一锹泥土。
落进坑里。
谢老太太看着下面已经满身泥土的张曼曼,脸上竟然还有几分施舍般的慈悲。
“曼曼啊,你也别怪娘心狠。”
“你死了以后,娘逢年过节都会给你烧香烧纸钱的。”
“你也别怨我们,记得多保佑怀瑾长命百岁,官运亨通,早点当上驸马,以后封侯拜相。”
一道声音,忽然从树林后方传了出来。
“老婆子。”
“做人别太贪心。”
“太贪心的人,通常没有什么好下场。”
只见树林之间,一队披甲持刀的西凉士兵缓缓走了出来。
为首的年轻男人一身玄色常服,脸色冷淡,旁边还站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子。
李乾。
长公主。
谢怀瑾脑子嗡的一声,铁锹啪嗒掉在地上。
“陛……陛下?”
“臣参见陛下、长公主!”
谢老太太和谢怀柔也吓了一跳。
她们虽然没有见过皇帝,却看得出眼前阵势不对,也跟着跪了下来。
李乾走到坑边,看了一眼里面的张曼曼,忽然笑了。
“朕亲手点出来的金科状元,杀妻求荣,还顺便杀岳父、害妻兄,有意思。”
他是真的想不明白,谢怀瑾已经中了状元,只要老老实实走仕途,未来前程能差到哪里去?
结果这家伙偏偏不走正道,非要幻想当驸马,居然还觉得结发妻子碍事,要把人全家处理干净。
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女频天意奶的支配,恐怖如斯啊!
谢怀瑾跪在那里,身体已经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怎么都想不明白,陛下跟长公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陛下,这是误会!”
“臣没有杀妻,是张曼曼不守妇道,与野男人私通,臣今日只是按照家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