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像是一巴掌,狠狠抽在马钧义脸上。
“春雪本来就是我的原配,我与她成亲在先,大长公主是后来才嫁给我的!”
“若严格按照礼法,原配为妻。”
“继室在前妻还活着的情况下,论身份,本就是后来者!”
“春雪已经够大度了,她主动说愿意贬妻为妾,也没要求公主让位!”
“你这个做晚辈的,就不要在这里给脸不要脸!”
李乾的脸已经彻底冷了。
“来人。”
“驸马以下犯上。”
“辱及皇族长公主。”
“掌嘴!”
胡车儿瞬间兴奋了。
“俺来!”
他弯腰一把扯下脚上的臭鞋。
马钧义刚反应过来。
“你……”
啪!
一鞋底狠狠抽在脸上。
马钧义整张脸瞬间歪到一边。
“啊!”
啪!
第二下。
鼻血直接流了出来。
啪!
第三下。
一颗老牙混着血飞到了桌脚。
“住手!”
淑宁大长公主终于忍不住。
“别打了!”
“他年纪大了!”
胡车儿回头看了李乾一眼。
哦?陛下没说停,那就是继续。
啪!
又是一鞋底。
马钧义脸都肿了。
他哪里受过这种屈辱,捂着嘴怒视胡车儿。
“大胆!”
胡车儿动作一停。
所有人还以为他真被吓住。
结果下一刻,这位胡儿咧嘴笑了。
“这世上能骂俺大胆的,只有陛下。”
“你,又算什么东西?”
马钧义一时竟被堵得说不出话。
马靖宇看着父亲满嘴是血,心里又急又恼。
“母亲,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你就答应让嘉祺认祖归宗吧。”
“不过就是纳个老妾而已,她都这么大年纪了,就算进府,又能怎么样?”
淑宁大长公主眼眶红得越来越厉害。
“我……”
“你闭嘴!”
长公主彻底忍不住了,指着马靖宇。
“本宫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是这么个白眼狼?”
“马靖宇,你爹给你什么好处了,让你连自己亲娘都能往死里欺负?”
马靖宇被骂得脸色发白。
长公主重新看向马钧义。
“姑父既然这么舍不得你的春雪,本宫也不拦着。”
“你想把她带回马家,那就先把命留下。”
“人死了,爱带几个女人下去陪你,本宫都不管。”
马钧义现在被一个晚辈,当着满堂宗室权贵的面逼着选死。
他气得胸口发闷,却又不敢真跟长公主硬顶,只能把最后的希望放到淑宁长公主身上。
“公主,你我年轻时一起熬过来的那些日子,难道你都忘了,你真的忍心看着我因为这么一件事情去死吗?”
淑宁长公主看着他红肿的脸,心里本来便疼得厉害,那点刚刚生出来的怨气,又一下软了。
“罢了,嘉祺既然是春雪所生,又确实是驸马的骨肉,那她本就是马家的女儿。”
“本宫虽然贵为大长公主,可既然嫁进了马家,也终究是马家的妇人。”
“马家开不开祠堂,嘉祺入不入族谱,这本就是你们马家的事。”
“本宫,没有必要拦着。”
长公主气的直接瞪大眼睛。
“不是,姑姑,你是不是被气糊涂了?”
“你可是大魏皇族大长公主,马钧义能有今日的国公爵位,马家能有今日的荣华,全都是因为你啊!”
淑宁长公主有些尴尬,但还是继续说下去。
“春雪本来就是驸马的发妻,若按照最初的婚约,她确实才是驸马的正妻。”
“本宫虽然是公主,却也不能仗着皇族身份,强行夺别人的夫君。”
“可本宫身份摆在这里,也不可能给谁做妾。”
“这样吧,本宫与春雪同为平妻,以后不分大小。”
所有人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一位大魏大长公主,自降为平妻,闻所未闻啊!
长公主张着嘴。
一时间竟连骂人的话都忘了。
她第一次发现,一个人真能恋爱脑到这种程度,堪称离谱!
李乾那张脸则是彻底冷了下来。
“大长公主,大魏婚律,一夫一妻,可纳妾,从来就没有什么平妻。”
“妻就是妻,妾就是妾。”
“你今日一句话,就想让皇族大长公主跟别人并列为妻,这是准备让朕替你在大魏开一个先河?”
淑宁长公主沉默了一下。
“陛下,本宫知道这件事情让你为难了。”
“但本宫跟钧义已经做了这么多年夫妻,如今我们都老了,实在不想因为年轻时的一点旧事,让这段夫妻情分走到最后变得难看。”
“所以,请陛下开恩,允本宫与春雪同为平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