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李乾忽然偏过头,一脸疑惑。
“冯保,朕怎么记得,秦家这两个女儿,好像都是这个姚贵霞亲生的?”
冯保连忙点头。
“回陛下,二女确实都是姚氏所生。”
李乾更加奇怪。
“那她怎么一副秦意涵是外面捡回来的一样?”
冯保想了想。
“陛下,据影密卫之前调查,秦意涵刚出生时,秦家请过一个算命先生。”
“那人说,秦意涵的八字克母。”
“姚氏从那以后,死活不愿意养在名下,干脆将秦意涵记到了秦家一名已经病逝的姨娘名下。”
“从嫡女,变成了庶女。”
李乾还没有说话,旁边的长公主已经听不下去了。
“什么?她是蠢货吗?”
“就因为一个江湖术士几句话,便把自己亲生女儿记到妾室名下?”
“将嫡女降成庶女?是谁给她这么大的胆子?”
“宗法礼制,是她想改就改的?”
李乾重新看向秦家那边。
有意思,还真是哪哪都能遇到不正常的人。
而此时。
秦意涵也听到了母亲那句“讨债鬼”,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娘亲,女儿究竟又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每一次,都认定是我的错?”
姚贵霞皱起眉头,似乎听到她喊娘亲都觉得烦。
“你还敢顶嘴?”
秦意涵眼眶通红。
“女儿只是想问一句,今日明明是妹妹当众污蔑女儿,为何……”
啪!
一声脆响。
秦意涵被这一巴掌打得踉跄了一下,嘴角瞬间破开,一丝鲜血流了下来。
打人的,却是秦文博。
他此刻脸色铁青,眼神里满是厌恶。
刚才这一巴掌,更是用了十足的力气。
“逆女!”
“你还有脸问?!”
“若不是你自己不知廉耻,去勾引平原侯世子,意彤又怎么可能说出这些事情?”
“如今事情败露,你不知悔改便罢了,竟然还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质问你的母亲?!”
秦文博越说越怒。
“谁给你的胆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秦意涵呆呆看着自己的父亲,眼底最后那一点期待,也一点点暗了下去。
“你也是我的亲生父亲,为什么连一句解释都不愿意听?”
“为什么一言不合就要打我,你就这么不相信自己的女儿吗?”
秦文博却只是冷笑。
“相信你?那意彤呢?”
“她也是你的亲妹妹,你如今不也一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排挤、污蔑她,想毁掉她的名声?”
秦意涵整个人都愣住了。
“今日分明是她主动污蔑我,没有任何人逼着她说这些,如何变成我设计她了?”
“而且,十日之后就是我的婚礼。”
“我不像意彤,从小就有母亲替她谋划,替她准备嫁妆,挑选未来夫婿,我什么都没有。”
“这门婚事,是我自己一点一点求来的,是我好不容易才能离开秦家的机会!”
“父亲现在说这些话,是想彻底毁了我吗?”
秦文博眉头皱起。
他还没开口,姚贵霞已经忍不住了。
“你闭嘴!满嘴都是婚事婚事。”
“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整天想着嫁男人,羞不羞?”
“你若真的清清白白,意彤为什么偏偏说你,她怎么不说别人?”
“还不是你自己行为不检,如今事情暴露,不知道反省,反而还要把责任推到亲妹妹身上!”
“怎么会有你这样心思歹毒的女人,连自己的亲妹妹都容不下!”
秦意涵脸色越来越白。
她甚至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了。
“够了!”
谢忱眉头越皱越紧。
他的计划已经全部布置好了,结果秦家这几个蠢货在这里闹什么家事?
“秦大人,今日乃是祭祀烈士的大典,有什么家事,回去再说。”
“尔等,全部退下!”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亲眼目睹李乾被害的一幕了!
秦文博心头一紧。
他正准备把妻女带走,可偏偏姚贵霞不干了。
她忽然转过头,目光直接落到宗室与勋贵队伍里面。
“平原侯世子,既然已经碰了我秦家的女儿,总不能不认吧?”
这一嗓子。
让原本快要平息下来的场面。
瞬间又热闹起来。
谢忱脸都黑了,你他娘的还有完没完?!
“什么?”
平原侯世子一愣。
他刚才一直在旁边看热闹,哪知道火突然烧到自己身上了?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随即哈哈大笑。
“老虔婆,你秦家这是唱哪一出?”
“怎么?真以为你秦家一个庶女,被本世子碰了以后,就能嫁进平原侯府,当少夫人?”
他的声音里面满是不屑。
周围众人也瞬间明白过来,有人顿时露出鄙夷。
“原来如此,秦夫人这是准备借着女儿攀高枝啊?”
“平原侯手里可是还有一部分京营兵权,秦家如今虽然有个尚书省右丞,但比起真正的勋贵还是差了一截。”
“难怪呢,原来是想让女儿攀上侯府。”
姚贵霞听见这些议论,脸色却没有任何变化,反而一本正经说道:
“诸位误会了,我从未想让她成为侯府少夫人。”
“这个不孝女婚前失节,早已经没资格做什么正妻。”
“我秦家虽不是什么顶级门第,却也知道礼义廉耻。”
“所以,只求平原侯府愿意给她一个容身之地,让她做个小妾。”
“明日,便可以直接抬进府。”
轰!
秦意涵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
她十日之后,就要嫁给章澜了。
现在,自己的亲生母亲,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把她送去给一个恶名远扬的纨绔做妾?
旁边的长公主都听笑了,她毫不掩饰地冷笑一声。
“有意思,真有意思。”
“把自己的亲生嫡女记成庶女,现在又准备送去给别人当小妾。”
“本宫活这么多年,还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亲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