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保笑着点头。
“陛下体恤臣子,辅国大将军知道以后,定然高兴。”
李乾摆摆手。
“少拍马屁,等他跟女儿见完面,朕再亲自过去看看。”
……
驿站。
镇西王看向吴茂。
“明日,你陪本王去拜访一趟韦阁老。”
“我们进京以后,消息太闭塞了,若还是只靠自己打听,迟早会吃亏。”
“若是有韦阁老帮忙,我们能够见到容音的几率也会更大。”
吴茂心中轻轻一叹。
“是。”
……
工坊后面。
那片被圈出来的空地上,楚招摇站在十丈开外,手里攥着一根点着的长香。
她穿着一身利落的窄袖短打,头发用布条束得紧紧的,脸上蹭着几道黑灰,鼻尖还沁着汗。
看见李乾来了,兴奋的朝着前面指了指。
“陛下,快看,那就是火药!”
李乾抬头望去。
只见地上放着一个拳头大的陶罐,罐口用泥封死,罐身上钻了一个小孔。
一根细细的引线从孔里伸出来,在地上蜿蜒了数尺。
“陛下,站远些。”
楚招摇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紧张。
李乾只是微微往后退了两步,楚招摇深吸一口气,把香头凑近引线。
“呲……”
引线冒出一缕白烟,火星飞快地往前蹿。
楚招摇转身就跑,一口气跑到李乾身边才停下来。
引线燃到尽头。
“轰!”
陶罐炸开的瞬间。
一股灼热的气浪轰然荡开,碎石、泥块、陶片四散飞射,砸在周围的木桩上啪啪作响。
很快。
烟雾散去。
原地留下一个浅坑,边缘的泥土被烧得焦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硝烟味。
李乾身后的几名西凉兵下意识按住了刀柄,冯保更是脸都白了,这到底是个什么可怕东西?
楚招摇喘着气,扭头看向李乾,眼神里有掩饰不住的激动。
“陛下,这只是最基础的火药,要是装进铁罐,或者用竹管射出去,威力还能翻几倍。”
李乾也是强压下内心的欣喜,故意问道:
“铁罐?”
“嗯。”
楚招摇比划了一下。
“对啊,用铁铸一个管子,把火药塞进去。”
“前面放弹丸,点燃之后弹丸就能飞出去,比弓弩远得多,就是臣妾之前喝醉跟陛下说的火枪。”
“而且,这种火枪普通士兵练几天就能用,不需要练几年臂力。”
“不过臣妾现在做出来的只是最粗的黑火药,配比还不够精细。”
“要是再给臣妾一些时间,把硝提得更纯,把颗粒做得更匀,威力还能再往上提。”
李乾点点头,又转身对冯保吩咐:
“把这些火药送到军工厂,交给杜小姐,让她按楚妃给的法子,尽快打造第一批火铳出来。”
“告诉她,十天之内,朕要见到实物。”
冯保一口应下:“是,陛下。”
此时。
李乾心里已经在盘算另一件事。
萧容音能凭借弹幕将现代大量化学知识抄录下来,可光有文字没用。
就像一本《化学原理》扔给一个没上过学的人,他连摩尔两个字都认不全,更别说照着研究出其他东西。
楚招摇就不一样了,她在这个领域是真的有底子。
只要给她一个方向、一组关键词,她就能把那些飘在半空中的技术名词,变成实实在在能用的东西。
朕的化学老师,名不虚传!
他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楚招摇,眼神缓和了不少。
“爱妃最近辛苦了,明天朕要去郊外看看田地,有没有兴趣一起去?”
楚招摇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这些天窝在工坊里,不是烧窑就是熬硝,连宫门朝哪开都快忘了。
出去透透气,求之不得。
“好啊。”
她应得干脆,又觉得自己好像应得太快了,清了清嗓子补了一句:
“臣妾正好去看看,那些田地都在种些什么?”
李乾没拆穿她那点小心思。
两人并肩走出工坊外,楚招摇一边走一边晃肩膀。
她最近搬料、拉风箱、搅皂化,肩颈早就僵成了一块铁板,晃一下,眉头就皱一下。
李乾余光落在她身上,忽然停下脚步。
“过来。”
楚招摇疑惑地看他:
“嗯?”
“坐下。”
李乾指了指旁边一处亭子的石凳。
“朕给你按按。”
楚招摇的第一反应是,这个暴君居然会按摩?
但看他神色如常,语气也平平淡淡的,她到底没好拒绝。
“是,陛下。”
李乾的手按上她肩头,精准地压在肩井穴上,沿着紧绷的斜方肌一寸一寸揉开。
楚招摇先是一僵,随即肩膀不自觉地松了下来。
这狗男人,手艺还真不错。
“嗯……”
她舒服得哼了一声,又赶紧咬住唇。
李乾没说话。
他的手掌从肩膀慢慢滑向后颈,又沿着颈椎两侧按下去。
“唰!!”
楚招摇的脊背猛地绷直了,耳根泛起一层薄红。
因为,那双手越来越不老实。
从后颈滑到肩胛骨内侧,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衣料传来,又慢慢往前,指尖擦过她锁骨外侧的肌肤。
楚招摇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猛地缩起肩膀。
“陛、陛下,够了够了……”
她声音有点发紧。
李乾低头凑近她耳侧,呼吸温热,嗓音低沉:
“这哪够?”
楚招摇脑子里“嗡”了一声。
“爱妃这些天劳苦功高,朕总得好好犒劳犒劳。”
李乾直起身,一把将她从石凳上捞起来,往亭子里走。
楚招摇脚下一踉跄,被他半搂半抱着进了亭子,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陛下,外面还有人呢……”
“他们不会进来。”
冯保很有眼力见,立马指挥众人纷纷离开,将这一块区域封锁成了禁区。
于是。
楚招摇被李乾放到石桌上。
她双手抵在他胸前做最后的挣扎:
“陛下,这个天气开始热了,臣妾想造一些冰块出来……”
李乾解她衣带的手顿了一下。
“冰块?”
“嗯,用硝石溶于水吸热的法子,能制冰……”
楚招摇语速飞快,想靠正事把他从“邪念”里拽回来。
“臣妾打算多造些,对了,到时候陛下可以开个制冰厂,卖给京城权贵,又是一笔收……”
“可以。”
李乾俯下身,嘴唇擦过她耳廓。
“朕多派人给你,制冰厂的事明天再说,先忙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