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勒!”
胡车儿迫不及待的走过去。
“敢打俺的同袍兄弟,你死球了!”
金子轩吓得疯狂挣扎。
“不要,陛下,我真的知道错了!”
砰!
一声闷响。
金子轩直接疼得瘫软下去,那张脸当场扭曲,痛到发出尖叫声。
“痛,痛死我了,我要死了,啊……”
邓庄雁看着这一幕满眼恐惧,吓得不停往后缩。
“不要,我还怀着孩子,我是一个孕妇啊,你们不能动我!”
胡车儿却是根本不管她。
刀背直接砸落。
砰!
“啊!”
邓庄雁整个人瞬间蜷缩起来。
剧烈的疼痛,让她脸色彻底失去血色。
很快,她忽然感觉到身体一阵不对,衣裙下面迅速流出大量鲜血……
“不,我的孩子,这是我的孩子!”
“快找大夫、找太医,救救我的孩子!”
李乾冷冷看着她。
“刚才,你们把朕的驿兵腿打断,扔到路边的时候。”
“可曾想过,给他找一个大夫?”
邓庄雁脸色变得十分难堪,只能哭嚎着开口:
“陛下,我肚子里那毕竟是一条无辜性命,你真的愿意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吗?”
李乾没有再看她。
“看住,谁也不许私自放他们离开。”
邓庄雁彻底慌了。
她又忍着疼,一点一点爬向金子轩,全是痛苦。
“夫君,夫君我疼,我真的好疼……”
金子轩看见她这副模样,眼睛瞬间红了。
“陛下,孩子是无辜的,求陛下……”
突然。
楚如意疯了一样冲了出来,扑通跪在李乾面前。
“陛下,刚才的事情,全都是邓庄雁这个贱人惹出来的!”
“这一切,跟子轩没有关系,更跟河西金氏没有关系!”
“是这个贱人一直装失忆,故意勾引子轩,也是她刚才说那个驿卒肯定是在骗人!”
“陛下,你要罚就罚她,不要杀子轩,也不要牵连金家!”
“我昨天才刚刚嫁给子轩,我不想死啊!”
李乾看了眼邓庄雁,又看了一眼金子轩。
“你们两个,不是夫妻?”
楚如意连忙摇头。
“不是,她是子轩的大嫂,她丈夫才刚死,肚子里面还是她丈夫的遗腹子!”
李乾沉默了一下。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不过,他现在压根没兴趣听这些狗血家事。
“带走,全部斩了便是。”
楚如意彻底绝望了。
她突然尖叫,一把抓起路边一块石头,疯了一样扑过去。
“都是你这个贱人!”
砰!
石头狠狠砸下,邓庄雁脑袋痛得发出一声惨叫,脸上更是鲜血流了出来。
“啊,楚如意,你疯了!”
“没有你,我们根本不会死!”
楚如意已经彻底失去理智。
“让你装失忆,让你勾引自己的小叔子,你去死!”
砰!
砰!
又是几下。
旁边人甚至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等胡车儿皱眉走过去时,邓庄雁已经倒在血泊中,再也没有动静,死透了。
金子轩呆呆看着这一幕,整个人像傻了一样。
“不,庄雁,为什么会这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先是夺走我大哥,现在又夺走我嫂子和侄子……”
胡车儿忽然直接拔出一刀,捅进了楚如意的后背,让她如愿以偿的倒在了金子轩的怀里。
然后,他咧嘴一笑。
“现在你妻子也死了,等会俺就去把你老子也杀了。”
“你说说,你还有什么子没死?”
金子轩脸上的表情彻底凝固。
下一秒,他胸口一阵剧烈起伏,一口鲜血喷出,直接昏死过去。
……
不久后。
一大片农田出现在眼前。
人群最前面,施沁正挽着袖子,踩在泥地旁边,正耐心讲解着:
“关中种稻跟江南不一样,最麻烦的其实不是水,而是温度跟无霜期。”
“水稻从播种长苗分蘖抽穗,再到最后成熟……”
众多百姓连连点头。
这都是他们种地时真正遇到过的问题。
施沁继续说道:
“所以,北方种稻,关键就是一个早字……”
李乾听得极其认真。
楚招摇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她还真是第一次看到,这个动不动就砍人的皇帝,居然可以安安静静站在田埂边,听一个女子讲种田。
很快。
施沁讲得差不多。
她突然看见远处站着的李乾,整个人一愣。
“陛……”
李乾赶紧摇头,示意她别声张。
施沁瞬间明白,转头对那些百姓说道:
“今天先说到这里,你们按照刚才的方法继续忙。”
“有不懂的,下午再来问我。”
“好,谢施姑娘!”
百姓纷纷散去。
直到人走得差不多。
施沁才快步来到李乾面前,行了一礼。
“民女见过陛下。”
李乾摆摆手。
“免了。”
随后,他目光落到不远处一片明显被单独圈出来的田地。
“朕听说,你最近在弄什么种子田,带朕去看看。”
“好。”
很快。
他们来到一片被分成很多小块的田地前。
每一块旁边,甚至都插着小木牌,记录着日期、品种,还有简单的长势情况。
“这就是种子田?”
施沁兴奋的点头。
“准确来说,现在只是最基础的选种田。”
“每年收获的时候,专门从长得最好,颗粒最饱满,而且不容易生病倒伏的庄稼里面留种。”
“然后第二年继续种,再继续挑,时间久了,种子自然会越来越适合当地环境。”
李乾听得眼睛越来越亮。
“简单,但是有用。”
施沁又继续说下去:
“农业很多事情其实不神秘,就怕没人长期记录。”
“今年哪一块田收成高,为什么高,用的什么种……全部记录下来。”
“几年以后,经验就出来了。”
李乾知道这东西看起来慢,但真正推广几十年以后,价值极其恐怖。
很快。
施沁又带他来到另一边,这里种着一大片红薯,藤蔓已经铺开。
“陛下,目前这些红薯长势不错,而且它最大的好处,就是对地要求没有稻麦那么高。”
“到时候如果推广得好,百姓就能把更好的地留给麦子和稻子,边角地、坡地再拿来种红薯。”
“等于凭空多出一部分粮食。”
李乾精神一振。
“好,施小姐,朕想在凉州、幽州这两个地方,尽量提高粮食产量,你看有什么办法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