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锵锵!
他身后七八名侍卫,同样纷纷拔刀。
“大胆!”
苗父脸色瞬间惨白。
他吓得赶紧挡在女儿面前。
“县主娘娘息怒,息怒啊!”
“小女年纪轻,不懂事,刚才都是胡言乱语,请县主娘娘千万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苗素素却依旧死死盯着钱继兴,没有半点服软的意思。
闻喜县主脸色同样涨红。
苗素素刚才那些话,已经让她觉得极其难堪,仿佛显得自己真的做错了一样。
不过,她也知道这里人太多,事情不能继续闹大。
“阿兴,你这是干什么,快把刀放下。”
钱继兴满脸不爽。
“县主,她刚才那么说你……”
闻喜县主皱了皱眉,佯装不快。
“本县主说,把刀放下。”
最终,钱继兴还是极不情愿地将刀收回刀鞘。
其他侍卫见状,也纷纷收刀。
闻喜县主强压着不悦,满脸笑容的来到苗素素面前,语重心长地说道:
“小姑娘,我知道,你阿姐受了一点委屈,你心里有怨气,这也是人之常情。”
“可阿兴本性并不坏,他只是年轻,一时糊涂,这才犯下错事。”
“谁年轻的时候,还没有犯过错呢?”
楚招摇听得拳头又硬了。
采花贼奸淫民女,也能叫一时糊涂,好气哦!!
闻喜县主却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
“你便当是为了你姐姐,原谅他这一次。”
“以后阿兴若愿意好好待你姐姐,这件事情,不也算有了一个结果?”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钱继兴。
“阿兴,你也是,毕竟确实让人家姑娘受了委屈,快给他们赔个不是吧。”
钱继兴闻言有些不情愿。
但很快,他装出一副深受感动的模样。
“老人家、苗姑娘,之前的事情,确实是我做得不对,我在这里向你们赔罪。”
“至于你姐姐,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也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
“我愿意娶她,以后,也一定会好好待她。”
苗素素听完,气得手都在发抖。
“我不接受,我爹不接受,我娘也不会接受,我阿姐更不会接受!”
“你一句对不起,就想把所有事情都抹掉吗?!”
“县主,我现在只问你一句,今天你到底愿不愿意替我们做主?”
闻喜县主脸上的笑容,终于慢慢消失,眼底浮现出明显的不悦。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识好歹,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阿兴已经知道错了,也已经向你们赔罪,甚至还愿意娶你姐姐,你为什么还要如此不依不饶?”
“而且,阿兴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你们若真去官府闹,最后查出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那可就是诬告!”
“到时候,你们一家都要吃官司、坐大牢,你真的想把自己的爹娘都害进去吗?”
钱继兴嘴角已经忍不住翘了起来,有县主撑腰,就是有恃无恐。
老人赶紧拱手。
“县主娘娘说得对,是小人愚昧,不懂这个道理。”
“我们不告了、不告了,我们这就走,以后也不会再来了!”
苗素素猛地看向父亲。
“爹!”
苗父死死抓住她,眼睛里面甚至带着哀求。
“别说了,真的不能再说了。”
闻喜县主脸上的不悦,这才渐渐消失,很快重新露出温和笑容。
“罢了,她也是护姐心切,本县主不会跟一个小姑娘计较。”
“既然你们实在不愿意接受本县主的安排,本县主也不会强人所难。”
“这样吧,赐你们黄金一百两,拿着这些钱,以后好好过日子。”
苗素素刚准备说话,苗父已经一把捂住她的嘴。
“不用了,县主娘娘,小人谢您恩赏!”
“我们走,现在就走!”
老人甚至不敢再多待片刻,拉着女儿,转身离开。
楚招摇看得满脸憋屈。
“他们就这么走了?”
李乾神色平静。
“他们不走,还能怎么办?”
“这个所谓的闻喜县主心地善良,不过是个伪善的虚假好名声罢了,她根本不可能替苗家主持公道。”
“苗素素刚才那些话,其实说得痛快,却也把他们一家彻底逼到了绝路。”
“钱继兴又是什么人?采花贼、亡命徒,这种人会讲道理吗?”
“若我是钱继兴,等他们父女离开以后,最迟今天晚上,就会想办法灭口,苗家一个都不会留。”
楚招摇脸色瞬间变了。
“这么狠?”
“那陛下,你今天晚上随便派几个人,去保护一下他们家吧。”
李乾转头看了她一眼。
“为什么要保护?现在去把准备行凶的人杀了,不就好了?”
楚招摇:“……”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李乾已经大步走了出去,挡在苗父二人面前。
“老人家,你们刚才说的事,到底是真是假?”
“想清楚再回答,若是真的,那便是有人犯下重罪,必将严惩。”
“若是假的,那你就是诬告,同样要入狱。”
苗父喉结滚动,明显有些害怕。
他还没准备说话,身后的苗素素已经脱口而出。
“当然是真的,我们从来没有诬告!”
“公子若是不信,尽管去我们苗家村,我阿姐现在就在家里!”
“她以前好端端一个人,自从被钱继兴害了以后,才变成整日疯疯癫癫的模样。”
“而且,被那个畜生害的根本不止我阿姐一个!”
“这些年,他在关中到处作恶,至少有六七十个姑娘被他害过!”
人群顿时一阵哗然。
李乾眼神一沉。
“六七十人?”
苗素素用力点头。
“是,这还是我能打听到的!”
“还有很多人家,因为怕姑娘名声毁掉,根本不敢往外说!”
“有的姑娘婚事被退,有的被家里人嫌弃。”
“还有十几个受不了那些闲言碎语投了河、上吊,人都没了……”
苗父吓得脸都白了,一把捂住苗素素的嘴。
“素素,别说了!”
李乾已经绕过父女二人,朝闻喜县主走了过去。
“你的贴身侍卫,祸害几十名女子,你就是这样替他把事情压下去的?”
闻喜县主看到李乾的瞬间傻眼了,这,这是陛下??
她还没有说话,旁边的钱继兴已经炸了。
他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现在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年轻男人,竟敢当众质问县主?
“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滚!再敢在这里胡说八道,别怪老子对你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