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乞丐,居然真的是你?你……你居然没死……”
苏清颜别过头去,不敢直视林凡那双带着几分审视的眼眸,声音有些有些结巴地小声嘀咕了一句。
但很快,她便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恢复了高高在上的核心弟子姿态,冷冷道,:“借一步说话。”
“嗯。”
林凡眉头一挑,转头看了看身侧的女人。
白冰冰虽然对苏清颜的突然出现和两人的特殊气氛有些疑惑,但她极其聪慧,看出来了两人是有事情需要商量,
“林大哥,既然这位师姐有事,那咱们便回别院吧。刚好,我也要回去整理一下此行的收获。”
只是刹那停顿后,白冰冰乖巧地挽住林凡的手臂、柔声说道。
“嗯,回去吧。”
林凡点了点头,任由白冰冰挽着,抬脚朝着竹林深处的别院走去。
苏清颜看着两人略显亲密的背影,不知为何,心里莫名地泛起了一丝有些酸溜溜的异样情绪,旋即咬了咬银牙,紧紧跟了上去。
……
不多时,
独立别院内。
清幽的竹林随风摇曳,带来阵阵清凉。
主房内,白冰冰给林凡和苏清颜各自倒上了一杯温热的灵茶、茶香四溢。
“林大哥,师姐,你们先聊,我去门外守着,不让旁人打扰。”
白冰冰懂事地对着苏清颜微微一礼,随后又有些含情脉脉地看了林凡一眼,
才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厚重的黑漆木门。
房间内,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只剩下了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原本在外人面前清冷无比的苏清颜,此时坐在石椅上,却显得有些坐立难安。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以此来掩饰自己内心的局促,半晌,才有些有些生硬地开口道:
“我当初回到宗门后,好不容易才记起来你说的陈如雪和段无道。”
“我查了,他们二人如今在外门有些背景,两人皆是最近一批入外门核心弟子的人……”
听到这些,林凡坐在对面,双手交叠,有些玩味地看着,
低声问道:“所以,苏姑娘当初在崖底给的承诺,其实压根就没打算兑现,是么?”
“你胡说!!”
苏清颜白皙的俏脸腾地一下红了,有些急切地辩驳道:
“我之前是搞忘了,好不容易才记起来你说的两人……还有……要不是本姑娘,你那破棺材能回到族中?”
“当时我是想让你尸体回族、落叶归根的。谁知道你这个家伙,不仅没有被药力撑死,居然还因祸得福,恢复了丹田和经脉!!”
她有些羞恼地瞪了一眼:
“而且,你现在既然已经来了青玄宗,有些仇,自己亲手去报,不是更痛快么?”
看着眼前有些小女人姿态的苏清颜,林凡原本有些冰冷的心防微微松动了一下。
他端起茶杯,淡淡道:“仇,我自然会自己报。今日,多谢你出面解围。”
“我可不是为了你。”
苏清颜傲娇地冷哼一声,神色很快变得严肃起来,一双美眸死死盯着林凡,一字一顿地告诫道,
:“林凡,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务必一字不落地记在脑子里。”
“本次去‘葬器渊’挑选武器的机会,无论如何也必须要珍惜!!因为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挑选兵器,其中的关系,重大无比,甚至决定你未来在青玄宗的前途。”
看着苏清颜前所未有的严肃神情,林凡神色也是微微一敛,双眼微眯:“能具体说说吗?”
“能。”
苏清颜深吸了一口气,理了理思绪,这压低声音,缓缓开口道,
:“‘葬器渊’,不是青玄宗寻常的埋兵之地。”
“自青玄宗外门建立三千年来,历代功勋卓著的长老、峰主,甚至历代外门主,在寿元将尽、坐化之前,都会将自己的本命法宝,强行剥离神魂,封印进葬器渊深处。”
“三千年的积累,那里面埋葬的法器数量,多达十数万件!甚至,在最核心的深渊底部,还埋葬着三件在当年名震八方,近乎完好的‘王器’!!”
“王器?”林凡瞳孔微微一缩。
对于如今连四阶法器都算稀罕物的真元境武者来说,一件七阶的“王器”,哪怕是残破的、也足以在一瞬间爆发出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力。
“不错,就是王器。”
苏清颜重重地了点头,神色凝重:
“外门主之所以会亲自下法旨特许你前往,一方面,是因为你登顶九重台,资质确实惊艳;但更重要的,他在拿你做一场赌注!!”
“赌注?”林凡眼睛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抹森然的冷意。
他不欢喜被人当做棋子的感觉。
“别误会,这对你来说,是天大的机缘。”
苏清颜解释道:
“凡是进入葬器渊的弟子,都会受到万千神兵意念的洗礼与考验。越是高级的神兵,其内蕴含的残留意念就越是狂暴与高傲。寻常弟子踏入,莫说带走兵器,连抵挡神兵的锋芒威压都做不到,轻则重伤,重则被直接绞杀成血雾。”
“而你,拥有能够引动九声钟鸣的极境神魂与肉身。宗门高层是想看一看,你到底能不能在葬器渊内,获得一三件沉睡的王器残骸的认可!!”
“如果,你真的能够带出王器残骸,哪怕只是得到一缕王器的气机加持……”
苏清颜的眼中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狂热与希冀,
:“那你,就将破格成为核心弟子,在青玄宗的地位,将一步登天!!”
“到了那个时候,一个小小的外门长老叶重,绝不敢明面上动你一根汗毛……”
说着,表情凝重的苏清颜指了指外面,
才继续道:“但相反,如果你在葬器渊中一无所获,甚至在里面受了重伤伤了根基。那你在宗门高层眼里,就将彻底失去价值。”
“一个没有价值的废物,你觉得,上面的人还会管你死活吗。”
听完苏清颜的解释,林凡坐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他白皙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发出规律而沉闷的清脆响声,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哀乐。
“原来如此……”
半晌,林凡突然低笑了一声,缓缓站起身来。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随风起伏的清幽竹林,嘴角勾起一抹极其霸道与疯狂的冷烈笑意,
:“葬器渊…?听起来、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