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林凡在茂密的丛林中疯狂穿梭,每一次呼吸,肺部都仿佛有千万根钢针在狠狠攒刺。
“该死,‘蚀骨软香散’的毒性,竟然比想象的还要霸道。”
他死死咬着牙,体内的苍天霸血虽然在疯狂咆哮、试图驱散阴冷毒素,但效果却微乎其微。
原本如大江大河般奔腾的法力,此时竟像是在经脉中凝结成黏稠的糨糊,运转起来晦涩无比。
“嗡——!”
怀中,半块黑色的古朴令牌,此时却变得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散发出滚烫的炽热感,疯狂地指引着西北方位。
“林凡,你跑不掉了!!”
“小畜生,今日南玄秘境,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身后的丛林中,密密麻麻的破风声带着刺耳的尖啸,裹挟着滔天的杀意滚滚而来。
林凡眼神冰冷,脚下《幽灵九步》施展到极致,整个人拉出一道道模糊的残影。
穿过最后一片茂密的灌木丛,眼前的视线骤然一亮,但紧接着,他的瞳孔便猛地一缩,生生止住了前冲的步伐。
前方,已无去路。
一处巨大无朋的悬崖,横亘在黑土地的尽头。
悬崖下方,充斥着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灰色迷雾。
那迷雾不断地翻滚、涌动,隐约间,竟然散发出一股能够腐蚀神识与法力的诡异波动,哪怕是站在崖边,都让人觉得灵魂一阵阵战栗。
“居然是绝路吗……”
林凡站在悬崖边缘,低头看了一眼下方深不见底的迷雾,又看了看手中颤动得越来越剧烈的令牌。
令牌的指引,竟然直勾勾地指向迷雾悬崖的下方。
“唰!唰!唰!唰!”
还没等他多想,四周的破风声骤然落地。
数十名面色狞恶的斩天联盟强者,在顷刻间将悬崖边缘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自动分开,一袭红纱遮体、腰肢款摆的柳媚儿,面带桃红色的娇笑,莲步轻移地走了出来。
而在其身侧,则跟着一名面容与她有些相似、神色阴鸷的青年,此人名为柳龙,乃是柳媚儿的堂弟,一身修为同样达到了法象境后期。
“咯咯咯……林凡师弟,怎么不跑了呀?”
柳媚儿美眸流转,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林凡略显苍白的脸庞,娇声说道,
:“这万毒妖雾之下,可是连神仙都难保性命的无底深渊。师弟,你若是乖乖将身上的秘密与宝物交出来,媚儿或许还能求求堂主,给你留一个全尸呢。”
“留个全尸?”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狂妄而冰冷的讥讽,冷漠地扫视了一圈包围圈,
:“柳媚儿,想得倒也挺美。就凭你们这群土鸡瓦狗,也配拿我的命?!”
“死到临头还嘴硬!!”
柳龙猛地踏前一步,手中一柄赤红色的重剑带着狂暴的烈火法力,厉声喝道,
:“大姐,跟这小杂碎废话什么?!他中了咱们的奇毒,此刻法力早已凝滞,我这就上去卸下他的四肢,看他还能嚣张到几时!”
“咯咯,好。”
柳媚儿掩嘴轻笑,眼中闪过一抹贪婪的残忍。
林凡看着逼近的众人,又回头看了一眼悬崖下方翻滚的灰色迷雾,眼底深处、一抹疯狂燃起。
“柳媚儿,今日之仇,我林凡记下了。若我今日不死,来日,必将你斩天联盟杀得鸡犬不留!”
话音未落,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林凡整个人长笑一声,脚尖猛地在崖边一点,身形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纵身跃入翻滚着万毒妖雾的无底悬崖之中。
“什么?!这疯子竟然真的跳下去了!!”
柳龙脸色一变,连忙几个起落冲到悬崖边缘,低头看去,只见下方的灰色迷雾翻涌,早已彻底吞噬了黑色身影。
他试着将自己的一缕神识探入迷雾之中,然而神识刚刚触碰到灰色雾气的刹那,便如同泥牛入海。
“大姐,崖底的雾气有古怪,竟然能腐蚀神识。这该怎么办?我们要不要绕路追下去?”
柳龙转过头,有些焦急地问道。
柳媚儿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走到悬崖边,一双桃花眼死死盯着不断翻滚的灰色妖雾,秀眉微微蹙起。
“万毒妖雾之下,定然非同寻常,说不定藏着什么诡异的禁制。”
她伸出一根纤纤玉指,随手打出一道粉红色的法力没入迷雾之中,却在顷刻被磨灭殆尽。
随即,柳媚儿的眼底闪过一抹忌惮,冷哼了一声道:
“林凡那小子中了我的‘蚀骨软香散’,本就法力凝滞,如今又从万丈悬崖跳下去,再撞上这能够腐蚀肉身神魂的妖雾,绝无生还的可能。”
“大姐,那我们就不管了?”柳龙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不管?万一这小子命大没死呢?”
柳媚儿眼神阴鸷,冷冷吩咐道:
“柳龙,你带二十个好手,顺着悬崖侧面那条石道绕下去搜查。记住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哪怕他摔成了肉泥,也要把他的储物戒和尸体给我带回来!”
“是,保证完成任务!”
柳龙一抱拳,眼中闪过一抹狠辣。
“那你呢,大姐?你不跟我们一起去?”迟疑了一下,柳龙立马问道。
“秘境争夺,夺的是机缘,我得带剩下的人去探查,不能浪费了秘境的机会。”
柳媚儿美眸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挥了挥衣袖,
冷冷道:“动作快点,一旦发现林凡的尸体,立刻发信号通知我!出发!!”
“嗖!嗖!嗖!”
吩咐落下,她带着大批精锐,化作各色流光,径直朝着秘境更深处掠去。
而柳龙则狞笑一声,带着手下开始顺着悬崖一侧寻找下崖的道路。
……
与此同时,悬崖下方。
“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林凡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撞断无数根崖壁上的枯枝之后,重重地砸入了一处冰冷刺骨的深潭之中。
“噗嗤——!!”
落水的刹那,狂暴的冲击力让林凡喉头一甜,一大口滚烫的暗金色鲜血狂喷而出,在冰冷的水流中迅速消散开来。
“咔嚓,咔嚓……”
骨裂的脆响从他体内不断传来,原本就因为中毒而脆弱的经脉,在一摔之下更是近乎寸寸断裂。
浑身上下被崖壁的碎石和荆棘割出了无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止不住地狂涌,将周围的潭水染成了一片凄厉的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