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战三人,仅仅数十招搏杀,便将三位顶尖真传彻底击退。
赵开山踏在虚空之中,收拳而立,身上的粗布短衫猎猎作响,满脸傲然与得色。
他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嘴角带血的三人,唾沫横飞地狂笑道,
:“哈哈哈哈…就这点微末本事,也敢在陈师兄面前逞能?”
赵开山冷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浓浓的优越感,
:“同样的境界,人与人之间的战力差距是巨大无比的。你们三个加起来,在老子眼里也不过是一群随手可碾碎的土鸡瓦狗罢了!”
满脸通红的杨川死死咬着牙,黄依依面带绝望,叶灵儿也是握紧长剑,却深知彼此实力的差距。
就在赵开山昂首挺胸、满脸不可一世之际……
“轰——!!!!”
后方的深坑底部,骤然爆发出最后一声震颤苍穹的剧烈轰鸣。
紧接着,漫天金色的法则碎片如暴雨般向四面八方喷薄激射。
那头不可一世的五爪金龙虚影,在发出一声悲鸣之后,轰然瓦解碎裂,化作一团璀璨无瑕、宛若一颗微型金色小太阳般的极道皇道法则种子。
一道清冷修长的黑袍身影自漫天金色光雨中缓步踏空而起。
林凡单手托着一团炽烈璀璨的金色法则种子,黑袍在罡风中微微拂动,神色平静淡然。
他抬起头,深邃清冽的目光淡淡落在赵开山身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话说的有道理,我也觉得。”
清亮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虚空,在每一个人的耳畔回荡。
“林师兄。”
杨川和黄依依眼中顿时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叶灵儿也是悄然松下一口气,原本悬在嗓子眼的心落回了肚子里。
“他竟然真的把那头五爪金龙给宰了?!”
跟在陈无忌身后的另外两名真传弟子瞳孔微微一缩,眼中闪过一抹掩饰不住的惊容。
赵开山眉头一皱,目光死死盯在林凡掌心中泛着纯金神辉的极道法则种子上,眼底深处泛起浓浓的贪婪与炽热。
那可是足以凝聚出法身的至宝。
赵开山大步上前跨出数十丈,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斜睨着林凡,傲然开口道,
:“你就是青竹峰新来的林凡?倒是有几分蛮力。看在同门师兄弟的份上,陈师兄和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我们不为难你。”
说到此处,赵开山朝林凡伸出一只宽厚的大手,冷笑道:
“把金龙法则种子交出来,这等至宝不是区区新人能消受得起的,归我们主峰了。交出东西,你带着你的人自便,如何?”
听到这番理所当然的抢劫言论,林凡没有丝毫动怒,只是随手将金龙法则种子收回储物戒中,双手揣在袖袍里,淡淡吐出两个字,
:“不给。”
赵开山脸色立马阴沉下来,眼神变得极其危险:
“小子,给你脸你不要脸?敬酒不吃吃罚酒?!”
闻言,林凡挑了挑眉,清秀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人畜无害的微笑,好整以暇地看着对方:
“罚酒是什么味?来,倒几杯尝尝。”
“找死!!”
赵开山勃然大怒,体内的半步武皇真元轰然引爆,脚下一踏,整片虚空泛起一圈肉眼可见的狂暴波纹。
“大开山拳,裂地狂潮!”
狂风呼啸,赵开山身形化作一道土黄色的残影,陡然间跨越百丈空间杀至林凡面前。
他的双拳在半空中快如连珠炮般连环砸出,拳势厚重如山、绵密如雨,每一拳都携带着碾碎山河的狂暴震荡劲力。
漫天拳影在电光火石之间封死了林凡周身所有的腾挪退路,招式出神入化,刚猛霸道到了极致。
“咚!咚!咚!咚!咚!”
沉闷的肉体碰撞声在半空中连环炸开。
林凡并未在第一时间动用底牌,只是凭借着雄浑的真元与基础拳法随手格挡。
面对赵开山浸淫数十年的大开山拳,林凡的身形在半空中被厚重的开山劲力接连压制得向后滑退了十数丈。
眼见自己彻底占据上风,赵开山脸上不可一世的狞笑愈发张狂,
:“哈哈哈哈!小子,刚才不是狂得很吗?就凭你这点花架子,也敢在老子面前叫嚣罚酒?给我跪下!!”
狂笑一声,赵开山体内九成以上的真元在刹那间汇聚于右拳之上,一拳携着泰山压顶之势,狠狠的暴砸而下。
就在拳风触及的刹那…
一直神色平淡的林凡,漆黑深邃的眸子深处,两团暗金色的光芒轰然引爆。
“苍天霸体——开。”
“轰——!!!!”
伴随着一声沉闷如惊雷般的低吼,林凡体内滚烫的苍天霸血全面沸腾。
一股横压当世的天威如火山喷发般轰然席卷全场。
暗金色的气血在他身后刹那间凝聚成一条狰狞庞大的血龙虚影,血龙仰天咆哮,整座天坑四周的空间在这一刻被生生定格。
赵开山原本狞笑的脸庞骤然僵死,瞳孔立刻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只觉得自己轰出的拳头仿佛不是砸向一个武者,而是在正面迎击一尊苏醒的神魔。
“这怎么可能?!”
惊骇欲绝的念头刚刚在脑海中闪过。
林凡右拳紧握,毫无花哨、毫无停滞,迎着赵开山的开山重拳正面一拳悍然砸了上去!
“咔嚓!砰——!!!!”
清脆至极的骨裂声响彻整座山谷。
赵开山引以为傲的开山拳罡在这霸道绝伦的一拳之下,如脆弱的薄纸般轰然粉碎。
暗金色的霸道巨力顺着拳锋蛮横倒灌,赵开山整条右臂的衣袖被狂暴的气流震成齑粉,
臂骨寸寸崩裂,整个人仰天狂喷出一大口鲜血,如同被流星砸中一般,重重砸穿一座坚硬的青石崖壁,被碎石彻底掩埋。
天地间在这一刹那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跟在陈无忌身后的两名主峰真传面色煞白,嘴巴张得足以塞下一个鸡蛋。
一旁的杨川更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碎石堆中,满身血污的赵开山挣扎着爬出半个身子,整条右臂软绵绵地耷拉着,眼中除了无边无际的痛苦,便只剩下见鬼一般的骇然与惊恐。
半空之中,林凡随意地甩了甩手腕上的微尘,黑袍如墨、气血沉敛。
一直未曾言语的主峰第一真传陈无忌,终于在此刻微微挑动了眉梢。
他凝视着林凡身上尚未完全散去的暗金气血,清澈的眼眸中泛起一抹饶有兴致的光芒,淡淡吐出四个字,
:“有点意思。”
林凡转过身,黑眸直视陈无忌,嘴角勾起一抹桀骜张扬的笑意:“那就意思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