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龙异象……这是什么体质?你到底是谁?!”
牛铁根吓得亡魂皆冒,在此刻感受到了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浑身气血甚至陷入诡异的凝滞。
林凡并未答话,踏前一步,右臂筋肉如蛮龙虬结,奔涌的苍天霸血汇入拳锋,带起肉眼可见的空间凹陷涟漪。
出拳!
天地失色,唯余一道撕裂长空的暗金流光。
“不——!血魔护体!!”牛铁根发出绝望的尖叫,疯狂燃烧精血催动护体罡气。
然而,在摧枯拉朽的霸血拳芒面前,厚达数尺的血煞护罩脆弱得犹如薄纸、触之即碎。
“砰!!”
重拳毫无阻碍地结结实实印在牛铁根的胸膛之上。
沉闷的爆响声中,牛铁根身形猛地一僵,体内的骨骼内脏在狂暴霸道的气劲冲刷下尽数震碎成泥。
紧接着,整个人在虚空中如同被点燃的炮竹,轰然炸裂成漫天血雾,神魂肉身尽皆灰飞烟灭。
一拳,轰杀武皇中期的牛家老祖!
狂风呼啸,血雾飘散,林凡缓缓收回右拳,黑袍猎猎作响。
偌大的中庭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老……老祖被……一拳轰杀了?!”
牛山河瘫坐在地上,裆下一阵温热,已然吓得失禁。
他再无半点家主的威严,连滚带爬地扑上前去,疯狂地对着林凡磕头,额头撞在坚硬的石板上发出咚咚闷响,立马鲜血淋漓:
“大人饶命,前辈饶命啊!”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前辈。求前辈高抬贵手,饶我牛家一条生路!我牛家愿意交出所有家底,任凭前辈差遣啊!!”
后方残存的上百名护卫与牛家族人,更是齐刷刷跪倒在地,痛哭流涕,磕头求饶之声响彻云霄。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前磕头如捣蒜的牛山河,林凡眼神漠然,淡淡开口道,
:“我这人一向讲理,确实不忍滥杀无辜。”
听到这句话,牛山河心头猛地松了一大口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狂喜,连连叩首,
:“谢大人不杀之恩,谢大人慈悲!”
然而,林凡嘴角却泛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转过头,看向远处府邸门外、正趴在废墟断墙后探头探脑、整个人已经彻底吓傻了的刀疤脸陈麻子。
“陈麻子,滚过来。”林凡平淡招了招手。
陈麻子浑身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从瓦砾堆里爬出,双腿打着摆子小跑进院子,看着满地的焦黑残骸与满院跪地求饶的武者,喉咙发紧,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林……林大哥,您吩咐……”
林凡神色从容,随意抬手指了指跪在地上的牛山河及一众牛家高层,语气轻描淡写地吩咐道,
:“我不杀他们,你来解决他们。手脚干净点。”
牛山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满眼惊恐道,:“大人,您方才明明说……”
林凡根本懒得再听其多费口舌,直接负手转身,迈步朝着内院走去。
陈麻子先是一怔,随即满脸刀疤狠狠抽动了一下,眼底涌现出一抹凶狠之色。
他虽在林凡面前卑微如狗,但到底是流星阁刀口舔血的杀手。
既然林大哥发了话,这就是自己立功交投名状的最好机会。
“是,小人领命!”
陈麻子狞笑一声,翻手自袖中拔出两柄泛着幽绿毒芒的短刃,武皇初期的煞气轰然爆发,身形如饿狼般扑入了毫无抵抗之心的牛家人群之中。
“不——!拼了,跟他拼了……”
凄厉的惨叫与求饶声在后方此起彼伏,短短半炷香的时间,血水便染红了整座回廊。
……
片刻之后,陈麻子满身是血、气喘吁吁地快步跑到内院正堂前,恭敬地垂首抱拳,
:“林大哥,全料理干净了,一个活口都没留!”
“嗯。”
林凡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前方的厚重石殿上,“去把他们的库房找出来。”
“好嘞,这种摸门撬锁的活计小人在行!”
陈麻子在前引路,两人穿过重重内院庭廊,很快在一处隐蔽的后山假山后方,找到了牛家的地下藏宝库。
沉重的玄铁库门在林凡随手一记拳罡之下应声四分五裂。
刚迈入宝库之中,扑面而来的便是刺目的各色灵光。
牛家在蛮牛城搜刮盘剥了数百年,底蕴着实不薄。
宽敞的石殿内,整整齐齐地堆放着数十万枚灵石,更有数十箱泛着各色光泽的珍稀矿石、上百株年份不浅的灵草灵药,以及整架整架的王阶兵刃铠甲。
“发财了……这回真是发大财了!”
陈麻子看得眼珠子发红,口水直咽,但没有林凡的允许,他半步都不敢乱动。
林凡拂袖一挥,掌心储物戒幽芒闪烁,如同长鲸吸水般将那些灵石与顶尖灵药卷走大半,留下一小堆灵石和几件品质不错的王兵,对着陈麻子淡淡道,
:“剩下的,赏你了。”
陈麻子闻言喜出望外,激动得险些再次跪下磕头,
:“谢林大哥赏赐,谢林大哥!”
搜刮了一圈,林凡正准备转身离开,眼角的余光却忽然在宝库最角落的一个暗格铜台上定格住了。
那铜台之上,没有摆放任何金银珠宝,仅仅铺着一张泛黄古旧的残破羊皮图卷。
林凡走上前去,抬手拂去图卷上的尘埃。
羊皮卷中央,赫然以苍劲古朴的笔触,描摹着一柄通体流转着玄奥神纹的金色长弓。
弓身线条优美凌厉,散发着一股睥睨天地的苍茫神韵。
而在图卷的下半部分,则是一副繁复险峻的地形山川脉络图。
看着图上那柄长弓的模样,林凡心头猛地一震,手腕微翻,自储物戒中取出了自己的落日弓。
两相一对比,无论是弓身上的古老镂空雕纹,还是两端微翘的弯弧弧度,竟是丝毫不差,完全一模一样。
“这怎么可能……”林凡眼神微凝,眼中浮现出浓浓的探究之意。
一旁正忙着往布袋里塞灵石的陈麻子凑了过来,伸长脖子瞅了一眼那残破的羊皮图,忽地轻咦了一声:
“咦?林大哥,这下面的地图画的地方,小的好像认得!”
林凡转头看向他:“你认得?”
“对对对!”
陈麻子连忙指着地图下方标注的深渊峡谷纹路,笃定道,
:“这地方在蛮牛城往东六百里的‘落日峡’。那地方邪门得很,是一处巨大无比的地下地缝天坑,深不见底,下方常年有熊熊烈火焚烧,自古至今从未熄灭过。因为火毒太烈,寻常修士根本不敢靠近。”
林凡摩挲着掌中冰凉的落日弓,又看了看羊皮卷,眼中掠过一丝精芒。
天下哪有这等巧合之事。
“落日峡……回头咱们去看看。”林凡将羊皮古图收回储物戒中,平静道。
陈麻子连连点头:“好嘞!林大哥想去哪,小人都跟着伺候!”
……
收刮完牛家宝库,两人马不停蹄,径直返回了蛮牛城西区铁匠铺地下的流星阁分阁。
地下石殿内依旧阴暗潮湿。
大殿中央的茶案旁,先前出言嘲讽的郑闯正翘着二郎腿,一边哼着小曲一边优哉游哉地抿着烈酒,身旁的矮子杜狗剩则在旁极尽谄媚地敲着腿。
“算算时辰,那不知天高地厚的雏儿怕是连牛府的后门都没摸进去,就成了牛家老祖的血煞养料了。”杜狗剩尖声嗤笑着。
郑闯哈哈大笑,粗犷的声音在石殿内回荡,
:“老子早就说过,牛铁根要是那么容易杀,那悬赏早被老子领了,哪轮得到那毛头小……呃?!”
话音戛然而止,郑闯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生生掐住了脖子,眼珠子猛地凸起,死死盯着入口处。
只见两道身影缓步自阴影中走出。
林凡神色从容,衣袍纤尘不染,身后的陈麻子手里则拎着一只滴血的粗布包裹,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