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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夜晚闷得像蒸笼，宿舍里的破空调嗡嗡作响，吹出来的风还没手机散热器热。
萧然盘腿坐在上铺，左手端着手机打火影忍者手游，右手边放着另一台正在充电的旧手机，屏幕上开着番茄小说的《斩神》。
不知道多少遍看着林七夜在沧南二中第一次遭遇鬼面人的桥段。
萧然嘴里叼着根棒棒糖，眼睛在俩屏幕之间来回切，“鸣人搓丸子哪有这刺激……哎哎哎别打我！我开大！”
手游里他正操作着【马斑】，对面直接被天下无双砍懵了。
“哈哈哈就这？就这？斑爷yyds！”萧然嘴都咧到耳根子了，棒棒糖在嘴里转了个圈，“爽！这才是男人的浪漫——”
话音刚落。
手里的手机屏幕突然一花，紧接着机身开始发烫——异常发烫，已经可以煎鸡蛋了。
“卧槽卧槽卧槽？”萧然手忙脚乱想把手机放下，结果另一台旧手机也冒起了烟。
两股白烟从屏幕缝隙里滋滋往外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塑料味。
“不是……我就双开看个小说打个游戏，至于吗——”萧然话音未落，两台手机同时迸出一道刺眼的白光。
轰！
萧然只觉得脑袋像是被人拿锤子砸了一下，眼前一黑，整个人仿佛被吸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里。耳边是刺耳的电流声，还有手机爆炸前最后那声清脆的——
“Shoryuken！”
……不是，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
等萧然再睁开眼的时候，他整个人是懵的。
头顶是教室的天花板，老旧的风扇吱呀吱呀转着，窗外阳光明媚得刺眼，空气里飘着一股粉笔灰和橡皮擦混在一起的味道。
“……这教室还挺眼熟。”萧然下意识嘟囔了一句。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校服。蓝白相间的运动款校服，胸口印着「沧南市第二中学」几个大字。
等等。
沧南市第二中学？
萧然的瞳孔猛地一缩。
“卧——槽——”他差点把这两个字喊出声，赶紧捂住嘴，心脏砰砰狂跳。
《斩神》里的沧南二中，那是林七夜的学校啊！
他猛地转头看向旁边的座位。
空的。
桌上摆着一个旧书包，旁边还放着一根折叠好的导盲杖。
萧然深吸一口气。
林七夜的座位。
他真的穿越了。
而且是穿越到了斩神的世界——那个迷雾笼罩、神明横行、一个不小心就能让人死得连渣都不剩的鬼地方！
“我他妈……”萧然一时间不知道该兴奋还是该害怕，脑子里一团乱麻，“我就是打个游戏看个小说，这也能穿越？那破手机厂商得赔我精神损失费啊！”
还没等他消化完这个事实，一道冷冰冰的机械声突然在他脑海里炸响——
【叮——】
萧然一愣。
【检测到异世界灵魂融合完成……】
【正在绑定「真投入系统」……】
系统？！
萧然眼睛瞬间亮了。穿越者有系统，这他妈是标配啊！老天爷没亏待我！
【绑定进度：1%……5%……12%……】
萧然嘴角疯狂上扬，心里美滋滋地在喊：快快快！
然而。
进度条走到28%的时候，忽然慢了下来。像是电脑卡了一样，一格一格地往前蹭。
28%……29%……29%……还是29%。
“……？”
萧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绑定进度：30%……】
然后又不动了。
三十秒后，缓缓跳到31%。
“…………”
萧然深呼吸。没事，慢就慢吧，反正系统在手，天下我有，不差这一会儿。
他看了眼窗外，黄昏的夕阳把整个教室染成金色。
放学时间快到了。
而萧然非常清楚地记得——原著里，就在今天放学后，鬼面人就会出现。
“叮铃铃——”
下课铃响了。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学生们收拾书包三三两两往外走。
萧然心不在焉地跟着人流移动，脑子里一直在关注那个该死的进度条。
【绑定进度：56%……57%……】
“快点啊快点啊……”他小声念叨着，攥着书包带子的手心全是汗。
出了校门，人群往各自的方向散开。
萧然站在校门口的路边，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那股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他不知道鬼面人具体什么时候会出现，但他知道——快了。
果然。
空气里忽然飘来一股若有若无的臭味。
像是腐烂的肉混着下水道的气味，腥甜中带着一股让人作呕的恶心。
萧然的脸色瞬间白了。
他闻过这个味道的描述——在小说里。
鬼面人。
来了。
【绑定进度：78%……79%……】
“快快快快快……”萧然腿肚子都在发抖，但脑子还算清醒，跟着几个同路的同学快步往前走。
臭味越来越浓。
街道两边的路灯开始忽明忽暗地闪烁。
忽然——
“啊——！”
一声尖叫从前方传来。
萧然猛地抬头，就看见前方几十米处，一个浑身漆黑、长的面目狰狞的东西，正缓缓地从巷子里走出来。
它的身上淌着黏糊糊的黑色液体，每走一步就在地上留下一滩恶臭的印记。
鬼面人。
和原著描述的一模一样——不，比原著描述的还要让人头皮发麻。
那股压迫感像是一块巨石压在胸口上，萧然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困难。
学生们尖叫着四散奔逃。
萧然也被人群推着跑了几步，但他忽然想起什么，猛地回头——
人群中，一个黑布蒙眼的少年正逆着人流往前走。
导盲杖点在地面上，笃、笃、笃。
不紧不慢。
是林七夜。
“操……”萧然暗骂了一声，脚步顿住了。
他知道原著里林七夜会断后，觉醒神墟，并解决掉这个鬼面人。
但——
老子现在也在这个世界里啊！
万一老子跑到一半，这个鬼面人一巴掌给老子拍死了呢？！
【绑定进度：92%……93%……】
“快点！快点！给点力啊！！！”萧然在心里疯狂呐喊。
可进度条到了94%以后，又不动了。
94%。
不动了。
“我他妈——”萧然急得想骂娘。
而此时，前方的鬼面人已经注意到了他们。
它的头缓缓转过来，那张惨白的鬼面正对着萧然的方向。空洞的眼眶里，两团幽绿的光在跳动。
“快走。”
一个平静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